- 吸血鬼少女与魅魔的淫纹——蛾摩拉神秘录
- 吸血鬼少女与魅魔的淫纹——蛾摩拉神秘录 ② 委托人
- 吸血鬼少女与魅魔的淫纹——蛾摩拉神秘录 ③creepything
小巷漆黑,热闹的街道吝啬于将它刺眼而迷幻的霓虹施舍给充满了肮脏污秽的老鼠洞,宿醉呕吐物的臭味、大麻的臭味、劣质卷烟的烟味、鲜血与内脏甜腻的金属味,在黑暗中发酵成古怪又粘稠的云雾,探入鼻孔与喉咙。
德里克的双膝像是触电了般颤抖。
“妈的妈的妈的”
他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指节发白,汗津津的握把却仍随着身体一同抖动,每当那团以惊人速度跃动的黑雾闯入准星的范围,击锤撞击黄铜,钢铁杀手在喧嚣的黑夜中咆哮,接着一道闪亮的轨迹在金属的碰撞声中没入无所不包的黑夜。
四次射击徒劳无功,成为了水泥墙或地砖上比比皆是的装饰品,又一次射击击中了伊森老爹的右膝,他惨叫着跪地,口吐上帝与有关德里克八代以外亲属性行为的污言秽语,接着他的声音淹没在黑雾中,一对幼小但锐利的獠牙没入他的脖颈,两秒便没了动静。
还剩…还剩一发子弹——
还有一次机会——那怪物不会永远的溶于黑雾中,就像她在撕开汤米的喉咙时、扯出柯兰尼的静脉时那样,每一次发起攻击,她都会短暂地现身,以血肉之躯面对炽热的枪弹,只有转瞬的机会,不比底火引燃的时间短,但也不比子弹滞空的时间长,以自己的性命作为钓饵,那难以捕捉的实体会再一次凝聚成型。
翩翩起舞的嗜血妖精。
黑夜为怪物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在暗淡的月光下仅仅能勉强辨认出有一团比夜更黑的团块在空中飘动,伴随着德里克每一次沉重的呼吸,她似乎都更进一步。
黑雾蠕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用染血粘稠的指爪抚摸着德里克的脸,他的牙齿咯咯作响,神经紧绷身周的空气像一只大手一样将他攥起,豆大的汗珠越过睫毛涌入眼中带来阵阵刺痛,但德里克一刻也不敢放松,怪物正在他身旁徘徊,准备将他开膛破肚,他不得不抵御着时刻逼迫他扣下扳机然后尖叫着逃跑的恐惧本能。
那迷幻的蠕动声逐渐转化为硬物碰撞地面的哒哒声,像那些舞会里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一样,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个人型,从下到上,就在一个头颅的形状逐渐成型时,德里克扣动了扳机。
白光——枪响——接着世界似乎静止了,一切光线与声音都凝滞在空中,从接下这一委托到第六声枪响之间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在他的脑中闪回而过。
汤米——绞架酒吧的酒保,红头发矮个子,初恋情人跟一个花花公子搞在了一起,于是汤米把他们都杀了。
柯兰尼——街角巷的妓女,及肩黑发,漂亮的尤物,得了梅毒以后就再也不干这一行
德里克——标准的街头小子,金发蓝眼,满脸麻子,吸毒,打架,摇滚,闲得发慌
最后是伊森老爹——前雇佣兵,天生的老大,壮的像头公牛,把一群失败到不能再失败的杂种拧成了一个不那么失败的团队。
把掺糖的海洛因卖给瘾君子、杀人越货绑架勒索,这种事三年里他们干过不少,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把交易的收成分七成给条子,生活说不上有多阔绰,但也绝对不赖,德里克知道自己干这行早晚得翻车,吸毒过量、中枪失血,毕竟小黑帮的死法千千万,只要今日有酒今朝醉,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也许是在他身手退化后的一两年,也许更多。
“明天晚上十一点,把这东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去,会有人来取。”
和我一样的纹身,懂了吗?”
那个神秘人掀起左袖,露出一个由荆棘编制而成的心形粉色纹身。
穿黑斗篷的人将一盒安瓿瓶放在桌子上,推给伊森老爹,瓶中的液体像是发光的粉色杜松子酒,但颜色更加浓稠,粉色的挥发气体几乎要扩散到安瓿瓶外,让人看得入迷。
“这是什么?”
“一种,,,新型药物,你应该用不着知道吧?”
那人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几乎要拉出丝来,他咯咯地笑着。
狗日的傻逼,装腔作势的杂种,没屌的娘娘腔。
德里克想要给他一拳,一部分是因为看不惯,一部分是因为今晚打牌输了钱。
伊森老爹依然镇定自若。
“你要付多少?”
“定金四万,事成之后再付八万”
“你不肯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万一这是公司的破事,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呵呵,你大可相信我,这不过是一些…私人事务?不会有公司狗来碍你的事,顶多要解决一些…‘突发情况’?”
“什么突发情况?”
“私家侦探,赏金猎人一类的东西。人不多,但他们恐怕已经把我查出来了,所以把这事交给外人更安全,明白了?”
伊森老爹盯着眼前的神秘人,神秘人则回以一个像是笑容的表情,像是混入了蟑螂的发霉糖浆。
神秘人补充道“咯咯,没关系,都是些私人事务所的家伙,发现接头人以外的直接开枪即可。”
“听好了,我们不轻易接这种来路不明的活计,你要是…”
神秘人伸手打断了伊森老爹的话:“你要多少?”
“定金八万”
“成交”
伊森老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扑克脸,接过了桌子中间的盒子。
伊森老爹三角肌下方的植入芯片闪了几下绿光,他对着神秘人点了点头
“很好,钱已经到账了,尾款会通过安全守信的中间人转给你——”
那个神秘人笑着转身离去,在他前脚迈出酒吧门口时,伊森老爹叫住了他。
“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宝贝卖给别人然后带着定金跑路?”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敢这么干”
他又将脸调整成了之前那个表情,告别后消失在了人流中。
“我真想干他一拳”
“在顾客付钱之前可不能这么干”伊森老爹笑着说,但他的嘴角却在抽搐。
柯兰尼放下那杯喝了一半的马提尼,从桌子另一边探出身子微笑着说:“你呀,就不后悔没多讹他一笔吗?”
“当然”伊森老爹将那个装满安瓿瓶的盒子装入手提箱中“我更后悔我接下了这狗日的烂活儿。”
子弹穿过二人之间狭小的空间,在那个怪物重新躲进黑夜之前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她的左肩。
“嘁——”
并没有想象中的嘶吼,尾随枪声的是一名少女的轻声低语。
嗜血的妖精。
少女身材不高,却凹凸有致,纤细的身影像是黑猫般灵巧且优雅,她身穿一套黑白相间的哥特连衣裙,暴露在外的皮肤如同米开朗琪罗的雕像一般洁白无瑕,死者的粉面也不似这般苍白,用黑色丝带束起及膝双马尾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像是编制成束的金色丝线,一双黑色泽亮的高跟皮靴在她的脚下踏踏作响,随着裙摆的起伏时不时漏出黑色过膝长袜与裙子间稚嫩光滑的大腿。
就是这东西杀了柯儿和汤米
“操——操——”
眼前的少女精致的面庞在凄惨的月光下时而化作吐着信子的毒蛇时而化作尖牙利齿的厉鬼,尖叫着,喷吐着黑色的毒液,紫红两色的异色瞳孔如同镶嵌着宝石的利剑与矛头,厉声呼啸,在下一秒剜出自己搏动的心脏。
德里克几乎跪在地上,裆部一阵暖流,他颤抖着摸索腰间的匕首——钥匙、钱包。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我不能死在这——我不能——
他想要尖叫,但声音却凝固在了喉咙中,五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德里克的手腕,一阵电流从脚底、顺着肌腱、神经、脊椎涌入大脑,他双眼一黑,只能闻到一股混合着红酒与蔷薇的香气。
气味的主人发问:
“是谁雇你来的?”
但他不再能听到任何声音。
街角巷外是皇后街。
给这条街起名的人要么是瞎了要么是死了。
肮脏、恶臭、无法无天。
小贩在街头卖用老鼠肉做的塔可,小混混用二手针管静脉注射
辱骂、叫嚣、斗殴、惨叫,然后再来一遍,周而复始。有时还有爆炸物和枪声。
复杂的混合油烟味与下水道的恶臭中以及新鲜的血腥味。
男性,24岁,b型,吸毒者。
b型口感酸涩,瘾君子的血更是有股臭味,就算饿死也不要喝。
不过哪怕是o型的——现在也没一点点胃口,更没有心情。
曾经是胃的器官上下翻涌,她甚至认真考虑了要不要一个人溜走
不,不行,最多一周——还是三天吧……
她的计划相当周祥,威廉明娜的无人机会在皇后街上方巡逻,解决掉一切来碍事的家伙,伊芙琳去解决接头人,自己去解决送货人。
最好留两个活口——至少也要有一个
她会帅气地从雾中现身,解决掉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然后活捉最后一个,漂亮。
一切正如计划,她现身,像电影或漫画里的大反派一样从容不迫地逼近,虽然中了一枪,但无伤大雅,小弹孔两秒内就可以恢复如初,她抓住了那个小混混,瓦解了他最后的抵抗,之后轻轻一口便可使他晕厥。
然后——然后他吓死了,心脏骤停。
或许紧急心肺复苏能让他起死回生,但她拒绝进行这种恶心的行为,这辈子都不可能。
如果是伊芙琳呢?她也不行——嗯……如果求我的话……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但是她确实“抓住”那家伙了,哪怕只有几秒,更不用说整个计划是她制订的,想必伊芙琳那个白痴若是得手也得算她的一份
但无论怎么说,莉莉安娜搞砸了。
然后是尴尬到无地自容以及“惩罚游戏”。
她不敢细想什么叫“惩罚游戏”,当然也可能只是伊芙琳想喝一杯莫吉托而已。
非常糟糕,非常糟糕——
“这可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哟”
三个浑身五颜六色劣质纹身,穿着发光夹克的男人挡在了莉莉安娜面前。
“啊?”
“我是说——要不让哥几个,送小姐一程?”
深红色的莫西干头插在领头的那个小混混的头上,其他两个跟班则讪笑着,时而交换下流的眼神,时而在莉莉安娜过分发育的胸部与大腿间游走。
“抱歉,不需要”莉莉安娜压着口气,拨开领头小混混的手,但另一只手又横在她与墙壁之间。
(不想死就给我滚)
“嘿,小妞,别这么冷漠嘛,我看你一个人怪孤单的,不如我——啊——咿啊啊啊啊——!”
那只向莉莉安娜胸部伸出的手向后翻转,手掌连同五根手指拧成了一个丑陋的麻花,莉莉安娜紧紧地攥住那只手,一连串饼干被捏碎的咔咔声与惨叫持续了足足五秒。
“听着,我的心情糟透了”
莉莉安娜紫罗兰与红宝石般的眼眸厌恶地盯着惨叫的男子说:
“趁我还没有更生气,赶快给我滚”
“你——你他妈的——”
如同枪响般的清脆爆裂声,莉莉安娜的鞋跟狠狠地插进男子的鞋面,碾碎了骨骼,脚趾骨与血肉混在一起,他尖叫着侧翻在地,在泔水与呕吐物中扭动。
“再说一遍——”
“狗日的婊子——你给我等着!”
(啊哈,好像稍微有点过火了)
她们的黑色高级跑车就停在五十米开外的路口,伊芙琳正坐在驾驶位上悠闲地抽着卷烟,地上已经有两三个烟头了。
她看到走进的莉莉安娜,赶忙丢下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略显浮夸地朝着莉莉安娜挥了挥手,面部肌肉紧绷,像是在憋笑,但很显然相当失败。
(哦——该死)
“看来聪颖可爱的莉莉大人得手了?”
伊芙琳用她标志性的烟嗓带着十分甚至九分的戏谑说。
伊芙琳的声音有点像泰勒曼森,穿着一身朋克装——印着骷髅和血液的黑T恤,带铆钉的皮带,热裤与破洞的黑丝袜,脸上的一道疤被她修成了荆棘的形状,干练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双锐利又有些玩世不恭的绿色眼眸,英姿飒爽的酷guy——至少表面上是。
“哼,当……当然!”
“诶——可是人呢——”伊芙琳故作夸张地向莉莉安娜背后望去,除了两个小混混在拖着另一个小混混去诊所,似乎没什么让人在意的东西
“我说,我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
“你你你就成功了吗!”
伊芙琳向后瞥了一眼
“看看后座”
一个穿着与潮流格格不入的长袍的秃头女性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后座上,胸腔在微弱地呼吸中微微起伏,除了衣服上沾了些许尘土以及后脑淤青外别无异常,而她的额头上——留有一个粉色的心形荆棘纹身。
“看来我又赢了一次”
“但我确实抓住他了——你看”莉莉安娜慌忙地展示自己指甲上留下的蓝色布片。
“这可不行啊,我们说的可是‘活捉‘哦”
“不可能,我没这么说——”
“你去负责接头人,我去处理送货人——对了,比一比谁先抓到活口吧,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这笨蛋了——”
录音中的腔调熟悉又陌生,莉莉安娜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可以如此欠揍,她如今只想回到过去给那个夸下海口的小鬼两巴掌,伊芙琳拿着录音笔边笑边看着莉莉安娜,莉莉安娜伸手去抢,录音笔却被伊芙琳举到了一个莉莉安娜踮脚也碰不到的高度。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嗯哼,为了防止某个蛮横的大小姐耍赖”
哇哦,正好零点,这个月的比分是2:0,该兑现承诺咯,大小姐——”
“不——要——叫——我——大——小——姐!”
十五分钟前:
皇后街和以往一样热闹,小贩在街头烤老鼠和流浪猫,黑帮火并,毒品贸易……
三三两两不同腐烂程度的尸体被吊在城寨外伸出的金属杆上,蟑螂与蛆虫在此享用它们的免费自助餐,包着尸液的幼虫与蛹掉落到小贩的油锅中滋啦作响,暴力与血腥如同痢疾依靠尸体与粪便扩散。
伊芙琳将半只死苍蝇从乳黄色的恶心酱汁中挑出,吃下了剩下半个鸡肉塔可,在裤子上抹了抹手,重新握住别在腰间的手枪。
“目标向你靠近,四个人,大概——两百米”
耳机中传来威廉明娜的声音,但此时她不需要空中侦查也能看到她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猎物。
两个莫西干头的佣兵,装备自动武器,一个是红鼻头的酒鬼,还在宿醉,另一个神经质地四下环顾,神情紧张,威胁度高,需要优先解决。
一个秃头壮汉,两米以上,装备一把振动武士刀,左腿与双臂都是义体,右靴磨损较少,应该有腿伤,是个老手,但可以最后解决。
最后——一个穿着长袍的怪人,缩在三人之间,看体态应当是女性,战斗能力不明,行动目标,需要活捉。
十五米内,三十秒干掉三个佣兵或提前打断目标的腿。
后者较为简单,但不够稳妥。
伊芙琳带上墨镜,退入小巷的阴影中,还剩170米。
伊芙琳引爆了另一侧提前布置的炸药,一个莫西干头的枪掉到了地上,另外两个则转头停下,警戒地四处张望。
砰——砰——
在尖叫与喧嚣的掩护下枪声并不起眼,一条生命与一根胫骨随之消逝,地上的自动步枪沾满了鲜血与脑浆,眼植入物的零件在地上翻滚打转,红色的液体混入多色的废水流入路边的排水孔中,另一个则抱膝惨叫。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终结了那人的痛苦。
大块头发现了伊芙琳,提刀向她走来,目露凶光宛若修罗。
伊芙琳也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朴实无华,金属色的剑身,护手只有其功能性的作用,剑柄上缠着皮革,而配重球这是一块圆饼状的铁块,像是兵击俱乐部的古代兵器复原品。
“你准备用这玩具跟我打?”
“能剁了你的脑袋就成”
大块头咆哮着向伊芙琳冲来,浑身破绽,她用护手挡下了第一击,余劲震得她手臂发麻。
格挡是个错误的决定——
大块头顺势刺向伊芙琳的眉心,但刀身却被顶往一旁,刺向伊芙琳头旁五厘米的墙壁。
好机会——
伊芙琳剑锋一转,闪着寒光的利刃划向大块头柔软的腹部,然而内脏搅着血液与粪便流出腹腔的愉悦滑动声并没有随之而来,伊芙琳的长剑停在了半空中,无论手腕如何发力却也一动不动。
大块头的铁手紧紧地抓住了长剑的半身。
“棋差一着,小姑娘”
伊芙琳咧嘴一笑:“是吗?”
伊芙琳一脚踢向大块头的右膝,在橡胶鞋底的重压下传来清脆的爆裂声,大块头的整条腿弯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他惨叫着跪地,窝着长剑的手也随之松开,伊芙琳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8字曲线,啪嗒一声,人头落地。
总共二十六秒,尚且合格。
神秘兜帽女扔在她的视线内,伊芙琳扔出自己的配枪,手枪在空中回旋、疾驰,穿过人群,最后正中那人的后脑,兜帽女咕哝了一声什么,无力地扑倒在地。
“漂亮,任务完成。”
抱歉!第一节没有R18内容也没进主线!因为是社畜不保证更新频率,之前坑过两个开头这次想要尽量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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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万岁
有种在看异世界小说的感觉,作者加油继续写下去啊
第二章在路上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