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衣草》

作者提醒:

本文故事本身是纯爱,但含有一定程度的剧情NTR情节,如果对NTR情节有绝对洁癖的不建议阅览此文章。

(如果只是不喜欢男女主在中途爱上别人,那你可以放心阅读,并无移情别恋环节。)

 

  校舍后的旧储物间已许久不用,地衣草长满仓库的墙根,薜荔藤叶顺着墙爬上高窗,废弃的体育器材和卫生用品悉数遗弃在这充满锈迹的小空间内。

  现在正值午休时间,我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连廊旁的长椅独自吃饭,而是鬼使神差地跟着转校生溜进这里……

        我被她压在身下,比我矮的个子、比我纤细的身体,此时却反过来主导着一切,硬得发疼的下身被转校生的阴道紧紧裹住,温热而滑腻的触感不断循环着从阴茎根部到龟头冠部,我不可抑制的喘息着,她好像不准我出声似的,每当我发出闷哼,她就会俯身含住我的舌头,搅动着我们的唾液,银丝在我们的胸腹两端反复地拉出又溅落,于是在这狭小空间里的霉味中,又搅拌进浓烈生命的气息……

 

1”- 破

  正值五月底,比别的地方更早的盛夏已然到来,是我们这里一年中最热时段的开始。

  蝉鸣叫嚣着烈阳,活力四射的体育生们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篮球部、足球部和棒球部的部员们不仅沐浴着阳光,也沐浴着女生们目光,每当比赛告一段落,自然会有“送水组”的女生们给那些流着汗的男子健儿送上冰凉的纯水,也有女生会趁机给喜欢的男生额外塞上一颗特别的糖果……

  少男少女们青春美丽、光彩夺目的场景,充满了电视剧般的美好。

  「当然,我,中岛悠真,并不在上述行列,我大概也并不羡慕他们,我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不要给従叔母一家添麻烦。」

  「従叔母大概可以算是我的养母。刚上国中时父亲因意外事故突然离世后,母亲也在几个月后带着积蓄偷偷跑掉了,六神无主的我很快得到了従叔母一家的收留。」

  「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挺好,因为他们从不像父亲那样逼我每天必须读完一篇文学著作才允许睡觉,也在供我念书。」

  「但是很快我便发现了端倪,在不小心听到的密谈中,我得知父亲原来死于过劳和机械故障,赔偿金其实被母亲卷走了一半,剩下的则是在従叔母手上,而我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麻烦,是“值得”的。」

  「……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我既不是他们的亲身骨肉,更不是什么讨喜的角色吧。」

  「在家里我会帮着多做一些家务,他们完全不往我这边看,就好像我是一个会刷盘子的幽灵,从叔母一家饭后只要坐着看一会电视,盘子就全部洗好放在盘架中了。」

  「这样也挺好,这样就挺好。」

  「不要惹麻烦,不要和任何人碰在一起,透明而微弱的存活着,就是最安全的,如果打破了这种透明,只会引来麻烦,而那当然是我的错。」

  「曾经那个噩梦般的每晚剥夺我的睡眠的强制文学阅读,现在却成为了我唯一的爱好。」

  「在做完家务后,我便会跑回房间看书,“太宰治”、“三岛由纪夫”、“清少纳言”、“芥川龙之介”、“夏目漱石”……我见过的作家肯定比和我说过话的人更多,毕竟向别人诉苦不过是徒劳,与其如此,不如默默承受……」

  ……

  「啊啊……好想做爱啊……」

  明明刚刚还在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却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做爱,该死的青春期。

  「说起来,为什么那些文学作品里的人们都好快就做爱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情人,为什么一直在艳遇啊?」

  我想起有一次偶然听到几个女学生在非常崇拜地谈论某个作家,仿佛把作家当成什么神圣又文雅的“偶像”。

  「唉,其实所谓作家啊,就是把猴子般的性欲写成又长又别扭的文学作品的别扭的人罢了。」

  「有些人喜欢作家,无非是身为没经历过悲惨的幸者们,想借用作家描写阴郁悲催东西的凄美句子来无病呻吟,好装点他们那些奶油般甜腻轻浮的生活,显得好像煞有介事一样。」

  ……

  “中岛在吗————?”

  教室门口一个男同学拖着长音呼叫我,打断了我的思索。

  这家伙是谁来着……?

  “担任叫你去一下職員室。”被我忘记名字的男同学,一边用手指着職員室的方向,一边说着。

  “好…”我答道。

  我音弱如蚊,他应该是没听见,但很快就收回探在门边的脑袋离开了。

  我低头快步走向職員室,推开拉门,差点与刚出来的教师撞个满怀,鞠躬道歉后,灰溜溜走到了担任的位置前。

  “中岛同学,一直以来你都很少给老师惹麻烦呢,能这么让大家放心,是对教师工作莫大的支持!”

  我微微弯腰并点头,说出一个不出声的“是”。

  “老师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现在呢,中岛君也是三年生了,对于未来的规划有眉目了吗?无论是想升学还是想工作老师都会全力支持的!”

  老实说,我对此压根没想过,人生什么的,难道不是普普通通一直过下去就好了吗。

  “如果还没想好的话,要听听老师的建议吗。”

  「不听,才怪,怎么可能不听,根本就没有这种选项好吧。」

  果然并没有等我同意的意思,几乎在上一句话说完时,老师就已经开始了她的建议。

  “其实哦,以中岛君的成绩来说,上一所宫崎大学之类的国立完全没问题。大学里面的生活还是很精彩的呢,是和中学不一样的世界哦……”

  担任后面的话我完全没听进去。

  「未来什么的,放着不管也会到来,抓着不放也可能会丢失,我只需要在当下透明地存在就行了。」刚想到这,我旋即又觉得这只是自己想要逃避未来的借口罢了,我只是从来不曾思考、也不曾有动力去思考这个问题罢了。

  “……吶,要记住老师说的话哦,回去好好想一想,有想法了再来找老师商谈!”

  “好……”

  ……

  从職員室出来,我看到许多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去。

  一位男生在奔跑过程中撞到了我,他未停脚步,只是回头抬手,短促地“抱歉”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跑去。

  我走到教室附近,才发现方才跑动的学生们都堆在我们班级的门口。

  我挤不进去,只听到男生们兴奋地议论。

  “有个美人转校生!”

  “居然是正品黑长直!”

  “太可爱了吧!”

  “眼角有泪痣耶,好色气!”

  “为什是转到三班啊,要是转到我们班就好了……”

  “好想闻她的小腿袜!”

  “……”

  「什么啊,有这么夸张吗,猴子一样的青春期男生(虽然我也是)……」

  熙熙攘攘了数分钟后,终于在教师的驱赶下,围的水泄不通的教室门口逐渐散开了一条通道。

  这时,我才终于看到了那位神秘的转校生。

  我向来没有与女性交往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描绘女子的美貌,只是在脑中浮现了川端康成的描绘:“她给人的印象洁净得出奇,甚至令人想到她的脚趾弯里大概也是干净的……”

  在人群逐渐扫来的目光中,我突然惊觉自己的站位有点太不透明了,赶忙埋下脸以最低存在感的姿态溜到了座位上。

  脸颊到现在还是烧的滚烫,我颤抖着双手故作若无其事地拿出《伊豆的舞女》,头低得快长进书里。

  视网膜中掠过一排排文字,但成像在脑海的,却仍是方才意外的惊鸿一瞥。

  新转校生仿佛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角色,我知道这种感受肯定是夸张了,但她仿佛月色樱花般的形象,简直把盛夏拉回早春……

  在我保持在这蜗牛般的姿态不知多久后,教室里的叽叽喳喳才缓慢安静下去,变成窸窣低语和传纸条的声音。

  我一点点地抬头,脸还有一半挡在书沿下,黑板上转校生的名字已被擦去一半,只剩下一个『澪』字。

  「是叫Mio吗,果然连名字都给人一种冷寂的感受呢。」

  ……

  这节课下后,高橋建吾几乎立马走向新来的转校生,在班里女生们不甘的目光中,大方自然地向其抛出橄榄枝,邀请放学后一起去卡拉OK。

  「啊啊……果然这样的美人都只有高橋这样的超级现充才能接触,无聊的屎一样的世界。」

  转校生站起身将书收起,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不用了”。

  「看吧…现充就是……诶?」

  高橋也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摸着后脑切换出招牌微笑,“嘛,总之如在学校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

  没等高橋说完话,转校生就走出了教室,独留高橋品尝入学来第一次吃瘪的尴尬。

  男生们在震惊中带点幸灾乐祸,女生们有些似乎松了口气,有些则小声议论着。

  “她以为她是谁啊!”

  “对对,三年级还转学,肯定有问题!”

  “呐,听说她在之前的学校就是……”

  不友好的议论声响起,我自然没可能去阻止,我甚至顺着她们的议论,可耻地想象出高岭之花在男人身下呻吟的反差媚态,我那不听话的分身勃起了。

  ……

  夜里,我躺在闷热的房间里,手指颤抖着,呼吸急促,脑中反复闪过转校生的模样,我似乎感受到她指尖温润的触感,在不断加速的套弄中,我射了出来,或许是过于兴奋,有一些秽物甚至喷到了我的脸上。

  不可能配得上高岭之花的我,在阴暗中品尝着虚幻的她。

  ……

  几天后,在路过職員室门口时,我被刚要出来的担任叫住,我本以为她想问我关于志愿的事,但没想到她却把一沓讲义递在我手里。

  “喔,来得正好中岛君,帮老师把这些讲义拿给新来的那位转校生吧。”

  “好…”我条件反射地给出遵命的回答,但随即我就后悔了。

  「……我吗?由我去送讲义给那个高岭之花?那个男生集体意淫对象,女生群体通敌的转校生?」

  虽然只是送个讲义应该也不至于会被谁盯上,但心中的羞耻与恐惧让我想要敲打退堂鼓。

  「况且如果真的被人盯上,那我这种角色只会变成霸凌对象且背负上受害者有罪论吧。」

  脑中的杂念还没结束,我却已然走到了转校生的座位前。

  还是像往常一样,我不能也不会违抗命令,只要“上位者”下令(哪怕是请求),我就会像机器一样自动执行任务。

  转校生并不在座位上。

  她的课本和笔记微微错开摆在桌上,纸张上她的字迹其实不算很工整,但带有一丝锋利的清秀,像刀刻在了纸上。

  她起身时推离的座椅似乎还残留着体温,与众不同的皮质书包挂在一旁(大部分人用的帆布书包),面对这个连被她踩过的地板都似乎变得香甜的地方,我突然有了一个任谁来都会有的想法。

  「要闻吗?」

  「…不…不太好吧,但这可是那个高岭之花的座位……她会是什么味道呢?」

  我吞咽口水,喉结滚动,腰慢慢弯了下去,鼻翼逐渐贴合上桌上的笔记本,颤动着鼻翼贪婪地嗅寻着……

  嗯…淡淡的沐浴液香味,还带有一丝腥甜……

  或许才过了两秒钟,我感到有一道目光刺破我的颅顶。

  我俯下的身子瞬时弹了起来,与站在门口的转校生刚好对视。

  「糟糕……」

  「转校生肯定看见了我在干嘛了,她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完蛋了。」

  但她的眼神里却没有愤怒或厌恶,只有碎冰般的冷寂,奇怪的是,在这极寒的冰上还燃烧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妖冽。

  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呵斥,只是不紧不慢地走来,直到离我很近,让我和她的距离几乎仅隔着那一沓讲义,我甚至想象出她的鼻息喷洒在我胸口的感觉。

  又勃起了。

  我瞬间涨红了脸,迅速放下讲义,不顾上课在即逃向男卫生间。

  我跑到最里面的隔间,把门反锁,裤子撑的我发痛,我咬着自己的虎口,强忍着喘息,却还是在几次颤抖后泄了出来,精液在内裤里蔓延。

  我花了将近半节课的时间处理一塌糊涂的下身,回去上课时,没人注意到我溜回了座位上,转校生也并没有向我投来怪异的目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注意到我的丑态,也没有发生当时预想的那种恐怖的“不再透明”。

  「还好,果然一直营造的透明人设还是有安全地保持下去。」

  我在内心暗下决定,要好好地透明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存活。

  ……

  于是第二天午休时间,我拿着便宜的便利店饭团和盒装乌龙茶,继续去向我“专属”的隐秘午餐位——一个刚好能被连廊墙壁和空教室围挡起来的长椅。

  这个地方过于“不见天日”,以至于我一直以为这里的长椅会被回收并转移到其它人多的地方,但或许是连后勤处也遗忘了这个长椅,从刚入学不久发现那里至今,这把长椅都还是安详地立在那。

  我怀抱着再也不要与转校生那种万众瞩目的高岭之花扯上关系的决绝与遗憾,转过连廊,走向我的“归宿”。

  可接下来的展开,却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

  像老鼠一样游走到“归宿之地”时,我却发现这把被遗忘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位高岭之花,新转校生。

  她正端看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地衣学——舟橋俊雄》。

  “中岛同学。”

        看到我来后,她合上书站起身向我走来。

  “昨天你为什么突然逃走了,原本是在做什么吗?”

  「难道要我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我在闻她的桌子和板凳吗……」我不敢回答。

  见我愣在原地,那位高岭之花反而上前一步,接着说:

  “你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吧,中岛同学?”

  「一般来说,这时候女生不都会训斥或者挑逗我这种处男卑贱的欲望吗?但眼前的转校生居然直接越过我的欲望,看向我更深处的恐惧……」

  “澪…同学……”我此时就像被大人看穿谎言的小孩,脸颊烧着无地自容,脑中一片空白。

  “居然直呼其名,中岛悠真,你有点不一样呢。”

  「‘有点不一样’?什么意思……?」

  我无法思考,头脑中的警报已被拉响。

  我只知道,如果和这个高岭之花扯上关系,被人知道甚至还与她独处,那一直以来的透明人设就会彻底粉碎。

  作为只配当一个透明人的自己,那意味着堕入名为他人的深渊,被嘲讽、被针对、被厌恶、被抨击、被抛弃,最终一切都会是我的错——那是我最深的恐惧,我不能不做一个一直好好听话的不碍事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我得赶紧逃,这样会活不下去的。

  “…澪同学,我……我不小心走错地方了,打扰你读书了,真是非常抱歉!”深深地鞠躬后,我转身赶紧迈开步子。但背后再次传来那位高岭之花的声音让我停在了原地。

  “七濑!”

  “哈……?”一时间没能理解话语的意思。

  “我说,我叫七濑,别直接叫我名字。”

  “…好…好的,七濑同学。”

        「啊啊……原来如此,刚才我直呼其名了,那一瞬间太紧张了,现在才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直呼其名了,七濑同学一定觉得我超恶心。」

        我的头上渗出冷汗。

  “中岛同学,你平时一直一个人躲到这里吃饭吧?”

  我不敢做答。

  “你没有牵过女生的手,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很少和女生说话吧?不对,应该说,连和男生也很少说话吧?”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转念一想,这不需要打探就能知道了吧,这简直都写在我的日常表现里了。

  我支吾着,不知该作何回复,也不知七濑说这些又有何目的。

  七濑没再说我的事情,而是不带起伏地说了一句:

  “跟我来。”

  我很疑惑,她为什么要我跟她去,是想在全校人面前羞辱我吗,还是要给我处以私刑?

  总之,我是坚决不可随她去的!

  是坚决不可靠近她的!

  是坚决不可违背自己生存法则的!

  ……

  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鬼使神差’的含义。

  ……

  七濑带着我穿过校舍后方的旧庭院,跨过杂草丛生的背廊,走向了那间门已生锈的废弃储物间。

  我是在听别人谈话时得知这个地方的,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旧储物间的周围长出了许多的苔藓、蕨类和地衣。

  七濑走在前面,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我有那么一瞬间疑惑过,刚来的转校生怎么知道这里还能打开这里的门?有可能是这里废弃了,本来也就没锁吧?

  ……

  午间的阳光本该是直射,此时却从高窓斜斜切入,尘埃在光柱里旋转,白亮地刺破沉寂。

  空气中混着霉菌、旧木头和她身上极淡的香,那种沐浴液中带有一丝铁锈的甜味。

  七濑转过身,红色的领结在她胸前轻轻颤动,我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此时的她却有一种魔力,将我的视线从她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腿上勾走,钉向她的眼睛。

  我再次对上了她冷寂的双眼,和她眼中隐隐的妖冽火光。

  七濑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中岛悠真…君。”

  七濑澪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她的皮鞋都在尘土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我背靠着堆满杂物的木箱,想逃,双腿却像被绑死,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的身体比我更早反应过来七濑想做什么,制服下的身体早已可耻地硬起,而我除却一抖一抖的肉棒外,没有一处能动的地方。

  绀色校服裙下的大腿,隐约透明的小腿袜,此时我才发现那是丝质的,而不是女学生们常穿的棉质。

  七濑逼近到我面前,比那次送讲义时还要更近,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我不得不直视着她,她的脸靠的极近,吐息喷在我喉结上,另一只手娴熟地解掉我制服外套的扣子。

  外套被她扔到地上,衬衫也被她一点点解开,七濑用指甲刮过我裸露的胸口,留下几道浅红的痕迹。

  我开始全身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或许二者皆有。

  我只能被动地任她剥开,像一具将被献祭的祭品。

  七濑澪的唇贴了上来,她的黑色的长发垂落面颊,把我们罩在一起。

  那不是温柔的吻,而像是啃噬猎物般的掠夺。

  她的舌尖强硬地撬开我的牙关,卷住我的舌头,吸吮、缠绕、肆意入侵。

  唾液顺着我的嘴角滑落,七濑却像品尝蜜糖一样,慢慢舔净。

  直到我几乎窒息,她才松开,我们的唇间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

  “站好,别动。”

  她低声命令,然后跪了下去。

  她拉开我的拉链,把那早已硬得发痛、青筋毕露的部位整个含入口中,突如其来的从未有过的刺激,让我不由自主的仰过头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她的舌头灵活得可怕。

  先是绕着顶端打圈,舌尖轻轻顶进马眼,然后整根吞没,喉咙深处收缩,像要把那根东西吸进地狱。她的唇裹得极紧,上下滑动时带出湿润的“咕啾”声。偶尔她也会抬起眼,黑眸直直地盯住我,我想她看到的模样一定十分不堪。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更不敢肆意妄为,不敢扶她的头,不敢动腰,只能双手死死抓住身后的木箱边缘,被动地接受着七濑娴熟的刺激,下体的快感像电流,一波波从下腹直冲脑髓。

  七濑忽然加深,喉咙完全吞没我的肉棒,鼻尖直接贴到我的小腹,喷出的热气抚弄着我的下身,连阴毛都好似长出了神经末梢。

  席卷整个身体和灵魂的高潮让我在失去意识的边缘颤抖,直到有生以来最长的高潮结束的数秒后,她才缓缓将我的肉棒退出口腔,而我喷射的秽物没有一滴洒落在地上。

  “七濑同学……”

  她站起身,撩起裙子褪下内裤,舔舐着嘴角将我扳倒在地。

  此时我耳边高潮后的闷鸣尚未退去,眼前也好似挂上一层薄的白霜,双腿无力支撑,活像只刚出生的小鹿,毫无抵抗地便被七濑放倒在地上的体操垫上,七濑澪跨坐上来,裙子被她自己掀到腰间,从未感受过的柔嫩的大腿夹住我的侧腰,黑色丝质小腿袜紧贴着我的身体。

  七濑并没有给我任何指令,我也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唯独我的肉棒极为坚挺,即便在发射后仍旧保持着毫不退缩的姿态。

  七濑一只手按住我的胸口,另一只手握住我湿润泛光的下体,对准自己泛滥的穴口坐了下去。

  “呜呃……”

  和口腔不一样的触感,更加紧致和完整的包裹,让我忍不住再次低吟。

  七濑并没有出声,只是仰头咬着唇,慢慢地、毫不留情地吞没了我的性器。

  她的内壁灼热、紧致,像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上来,一寸寸勒紧,湿滑的蜜液从交合处不断溢出,在我们的胯部拉出许多淫靡的细丝。

  有时深深坐到底的那一刻,七濑的背会弓起,黑色的长发和红色的领结也会随之一颤。

  完全是她在主导。

  七濑双手撑在我的胸口,腰肢像水蛇一样扭动,指甲有时会嵌入我的皮肤,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时而前后耸动,时而画圈,时而上下抽插,七濑一次次把腰姿沉到底,又抬起,再狠狠坐下,撞击声和搅动声混着她压抑在喉咙里的低吟,让我感觉连魂魄都快要射精。

  “看着我。”

  她命令道,声音或许因为快感而微微沙哑。

  我看见七濑她低头时倾泻的发丝里,原本白皙淡红的脸颊逐渐染上愈发明显的潮红,黑眸中燃烧着欲念的火焰,咬住的下唇几乎渗出了血丝。

  她越动越快,每一次下沉都像要把我整个人碾碎。

  她的内壁痉挛着收缩,发誓要榨干我最后一滴精液。汗水从她锁骨滑落,滴在我胸口和腹部,我的体液和她的体液混合,像是肉体上的溪流,最终汇合到胯下的汪洋。

  “中岛,嗯呼……别动,就这样让我吃掉~”

  「她在说什……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已经到射精边缘的极限了!」

  “七濑…同学……呃…等…我要射了,不行……”

  我全身绷紧,双手死死抓着体操垫边缘,指甲几乎撕裂布料。

  完全不清醒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一定不能射在里面,那样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七濑最后一次狠狠坐下、整根吞没我的瞬间——七濑澪也在同时到达高潮,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尖叫。

  察觉精液已经开始闯出关口的我,不得不用尽仅存的理智意念推开了她。

  我射了,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涌而出,即便被推开,七濑身上也还是被粘上了我的精液。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心窝往下滚落,经过她的腹部流入她的肚脐,好淫靡的场景。

  ……

  “对不起…七濑同学……”我颤抖着道歉,不知该如何面对当下的情况。

  她没有回应我,而是俯下身凑过来,黑眸颤动着盯住我的双眼。

  “……什么感觉,中岛同学,破处的感想,有吗?”

  感想什么的……我现在连整个头脑都还是一片余韵的空白。

  七濑还在微微喘息着,一边抚摸我的胸腹和下体,一边含住我的舌头,长发再次覆盖住我们的脸,她的手在我的身上来回抚摸着,包括阴茎也在其照顾范围之内。

  七濑在我耳边轻咬道:

“喜欢我吗,中岛悠真?”

 

2”- 離

  那天午休结束后,我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拖着发软的双腿返回教室。

  体操垫上残留的体液被我用手帕胡乱擦掉,胸口那道被她指甲划出的月牙形血痕还在隐隐作痛。

  我坐在座位上,脑袋里全是她跨坐在我身上时弓起的背脊、浑身颤抖,咬住手腕压抑尖叫的模样。

  黑板上的粉笔字在晃,老师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我低着头,假装在读课本,可视线根本无法聚焦,书页上的文字变成了她黑长的发丝、光滑的肌肤、落了一半的小腿袜,还有她内壁灼热紧致的吞噬。

  我……真的和七濑澪做了,和那个高岭之花,那不是梦。

  下课铃响后,我偷偷抬眼去看她的座位。

  她还是安静地翻看着那本《地衣学》,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仿佛午休把我按倒在地、和我翻云覆雨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她的侧脸依旧冷寂,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透明又显眼。

  窗户没关,夏风吹过,教室内的青春仿佛跳跃起来,唯独她没有一丝波动。

  她没有看我,甚至连一个侧头都没有。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我喉咙发紧,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明明刚刚才发生了那样剧烈的激情,明明连彼此的体液都还干涸在对方的腿根,她却能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端正地扮演着高岭之花的形象。

  「七濑澪,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愿意和我做爱,明明已经是天降的惊喜了,我还有什么好思考的奢求的,而且还是她主动与我做的……」

  「但是…但是呢,这到底算什么啊,我们之后是情侣了吗?我该告诉别人吗,我要怎样告诉别人呢?」

  「不对…怎么可以告诉别人,不可能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吧!她可是新转来的高岭之花,我这种人和她交合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那我都不敢想象会被怎样,估计会被做成水泥油桶沉入东京湾吧……」

  「可是…我和她真的做了,和那位七濑澪!」

  我心中不免一阵激动,好像从未见过阳光的耗子得到了太阳神的关照,让我很难压抑住这种明明不可以却想要向他人炫耀的欲望。

  紧接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的“透明”了,那种透明不是别人看不见我,而是看见了也不会感知到。

  想到这,我把头半抬出书沿,再次悄悄环顾四周,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看向我这一边,只有一些男生像往常一样不时偷瞄着七濑澪。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依然没有得到来自七濑澪的任何互动,我只能像个影子一样一直躲在书沿后面,偷偷地观察着她。

  「她为什么不理我,明明我们都做了那样的事?」

  她每天要么独自坐在位置上看书,要么在某个课间突然消失,然后旷掉几乎半节课才回来。老师从不追究,或许是因为她是高三才转来,也或许是因为她那张冷寂到让人不敢多问的俏脸。

  我的潜意识仍旧不断警告着我不能主动靠近她,我根本也不敢主动靠近她,甚至连和她对视都不敢。

  我没有她的SNS,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虽然对她的行为不解又困惑,但我也只能做个卑微的偷窥者,在人群的缝隙里捕捉她的身影。

  说起来,其实连高橋建吾那家伙,在被她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用”打发走后,便没有再次主动上前搭讪。

  班里的男生们会在闲聊时对她的进行不切实际的幻想,女生们则私下里议论她“太拽”。

  我听着那些话,一边暗自欣喜自己见过七濑澪的那一面,一边又有种一切只是虚幻的恐怖感。

  或许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那只是我在压抑的梦里幻想的真实。

  我开始失眠。夜里躺在闷热的房间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握住自己,脑中反复回放储物间里她跪下来含住我的画面。她舌尖的灵活、牙齿的刮蹭、喉咙深处的收缩……我射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次高潮结束后,空虚感只是更重。

  我甚至开始幻想她会突然出现在我房间,命令我“站好,别动”,然后再一次把我吃掉。

  「我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这不可以,我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那样的高岭之花?」

  「说起来……我喜欢上的她,又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些没有答案的思考,和越来越不真实的幻想……

  ……

  距离暑假刚好还剩一个月,在那天的体育课,我看到了七濑澪的伤痕。

  更衣室外人声嘈杂,我提着线头崩开的运动短裤,想要赶紧进入更衣室换回校服,偏偏此时人群拥簇在更衣室门口,包括女生们也在,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低着头,手局促地前后拉扯着那条随时会掉落的运动裤,无意间瞥见七濑刚好也走到我旁边,她臀边因跳高卷起的运动短裤,勾勒着白皙的腿肉,我不自觉看得出神。

  几个女生从更衣室里打闹着跑出,与正要进去的女生撞了个满怀,其中还有一人直接横倒在更衣室门口,七濑险些被波及,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她向后迈出腿的那一瞬,我看见她的大腿根赫然有几道渗血的红痕,像是被皮鞭反复抽打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紫青,那痕迹和我深夜偷偷看的那些SM向AV里一模一样,是施虐者用皮鞭在女孩最敏感的部位留下的印记。

  我瞬间僵住,呼吸卡在喉咙里,心跳声轰隆隆地响。

  七濑似乎察觉到什么,触电般蜷起身子,手飞快地把短裤往下拉顺,遮住那些痕迹,接着,她竟直接跨过门口那个尚未爬起的女生,头也不回地钻进女更衣室深处。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个高岭之花、那位七濑澪慌乱的模样。

  “喂,中岛,你在发什么呆?犬が星見る(意同蛤蟆想吃天鹅肉)?”

  男更衣室门口已经空了,只有我还呆在那里堵着,身后的高橋建吾拍了拍我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语气催促着我向前走。

  我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赶紧低下了头钻进更衣室里。

  完全没在意高橋的羞辱,我现在脑袋里全是七濑澪大腿根部的那些鞭痕。

  「为什么她会有那种伤痕?」

  「七濑是在用那样的方式自慰吗?」

  「还是说,她其实……」我脑中出现了谣言中的想法,或许七濑澪真的在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或许她与我们在这种意义上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在更衣室坐了半天也没能换好衣服,因为刚才的场景,让我的下身有了剧烈的反应。

  我恨这个难以读懂的世界,恨这个被压抑到扭曲的青春期,更恨无能的充血的自己。

  ……

  又是无眠的一夜,一躺下,脑中那残暴性感的画面播片般涌现,我的根茎也陪我硬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索性早早出门,在天尚未全亮的时候便到达了校园,我几乎敢肯定自己就是第一个进入校园的活人。

  我呼吸着晨间尚未被加热的空气,低头走在前往教学楼的水泥路上,尝试用这无人的宁静冷却燥热的内心。

  但却很快被一张醒目的绯闻海报夺走注意力——

  《尻軽女七濑澪!高三转学就是为了继续做爸爸活?》

  上面配了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她穿着校服,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并肩走在商业街上。照片虽像素低,但她的身形和美丽的侧脸还是清晰可辨。

  我心脏猛地一沉,左顾右盼,四下里没有一个人影,转头看回这张绯闻海报,我不知道这是有人比我来的更早,还是昨天就被人贴上去了。

  「不,如果昨天就被贴上去的话,不应该今天还在这里,学校工作人员们肯定会发现并清除。」

  「七濑澪,那个高岭之花,难道真的是在做那种事情吗……?」

  「不对,肯定是谁在栽赃陷害她。」

  我颤抖着手撕下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

  「不能让别人看到,不能让谣言扩散……」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管这件事?明明我只是透明人,明明我应该躲得远远的,明明我都没再和七濑澪说过话,但我还是顺从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本能。

  上学高峰期,我在从厕所出来在水池洗手,一旁女厕所内传来议论声:

  “喂喂,加濑,那张海报怎么不见了?难道被学校发现了吗?”

  “不可能吧,我们昨天半夜翻墙进去贴的,出来时也没人看见啊?”

  “切,没关系啦,反正那也不是诽谤,七濑本来就在做爸爸活啊~”

  “对对,听说她之前的学校就是因为做爸爸活被发现才开除的!”

  “说的是呢,况且昨天她还嚣张地从你身上跨过去,真是有够狂妄自大的……”

  “那种女人赶紧去死一下吧……”

  “哈哈哈哈哈,就是说就是说……”

  ……

  我站在水龙头前,水流流过将手指冲得冰凉。

  我脑内的思路在打架,我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那个七濑澪在做援交,我觉得这几个嫉妒心上脑的母猪简直不可理喻,但我却也在想着,万一七濑澪真的在做援交,那样的话,她大腿根的伤就是……

  我脑中可耻地浮现她和陌生男人做爱的画面——她抬起双腿,臀部对着天花板,男人正挥舞着皮带,一下下抽向她的下体。

  脑中的画面像一把刺刀,狠狠捅进我胸口,又像一针媚药,坚硬了我那根不知羞耻的东西。

  ……

  下午上课后,七濑又不见了。

  这次,我再也压抑不住这种堵到心口的疑问了,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老师很简单地就同意了。

  出教室时走的后门,也没有任何人的眼睛跟过来。

  「出是出来了,可要到哪里去找七濑呢?这些旷课的时段里,七濑都去了哪里,究竟在干什么?」

  「……如果,七濑同学真的是那种人的话,那每次旷课难道是……」

  我甩甩头不愿意再想,我宁可自己没有头绪。

  ……

  保健室里空无一人,连保健老师这会儿居然也不在,当然她也并不在这里,我甚至查看了每一张帘子后的床位。

  我想象着在最后一个帘子的后面,散发着七濑澪独特的带有一丝铁锈味的体香,然后满怀期待的拉开帘子,但那里当然只是一张被子整齐叠放床脚的白色空位。

  我又去了我的“归宿之座”,但那里也没有她的身影,只是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躺在长椅上。

  校舍后面还有一个类似迷你公园的小树林,要不再去那找找吧……

  不知有几分刻意几分巧合,在前往树林的途中我经过了那个旧储物间。

  满是锈迹的铁门尚未关严,里面似乎传出响动。

  天气酷热,夏蝉在头顶啸叫,我咽了一下口水,轻手轻脚地摸过去,靠近那扇隔着两个世界的锈门。

  ……

  透过门缝,我看见七濑澪正被高橋建吾按在体操垫上。

  她的校服裙被掀到腰间,黑色丝质小腿袜还裹在腿上,但内裤早已被扯到一边,从脚尖被踢落下来。

  高橋建吾的制服裤子褪到膝盖,勃起的性器正一下一下凶狠地顶进她的体内。

  七濑的双手仰在垫子上,黑长直披散着,额前的一些发丝被汗水糊住,她咬着唇,没有发出太大声音,只有喉咙里偶尔溢出压抑的低吟。

  “澪……你里面好紧……比上次还湿……”高橋喘着粗气,双手掐着她的腰,撞击得越来越重,肉体拍打的“啪啪”声混着湿润的“咕啾”水声,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回荡。

  七濑的背弓起,长发随着他的抽插一颤一颤,眼角的泪痣被汗水浸湿,像要融化。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只是在他胯下颠动,像一具精致的玩偶……

  这一幕震动着我的瞳孔,我的胃里翻腾起来,喉咙发甜。

  我不自主地弯下腰,呕吐了。

  “谁?!”高橋大喝一声,储物间里响起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我强忍着恶心转身就跑,钻进旁边的垃圾箱背后,死死捂住嘴,泪水和胃液混在一起,在我的手心混合进嘴里。

  直到咒骂与脚步声远去后,我才慢慢探出身来,但腿却软得像棉花,我跌倒四肢着地,趴跪着呜咽出压抑的怒吼。

  ……

  当天我吃不下晚饭,従叔母没有劝我吃饭的意思,而是说既然如此便去便利店买些酱料回来吧,酱料用完了,正好今天的晚饭应该配上牛丼汁。

  我拿着従叔母给的刚好购买酱料的钱,去往便利店购买她想要的东西。

  从便利店出来后,我正准备过马路,一摆头,刚好看见七濑澪从旁边老旧公寓楼的门口走出来。

  「七濑原来住在这种地方吗?」

  她仍身着黑绀色的校服,黑色的长发在身后摆动,没有表情地走向了车站。

  「……酱料什么的,晚一点吃也没关系吧。」

  再一次,鬼使神差地,我尾行着她跟了上去。

  ……

  七濑先是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然后拐进一家小巷,在一家居酒屋门口停下,看了看表,然后便背靠墙站定在那家居酒屋门口。

  已经到了会被警察補導的时间,我内心也正如往常一样打起了退堂鼓。

  「……还是赶紧把牛丼汁送回家吧?」

  突然,居酒屋的门被拉开,一个穿着西装裤和白衬衣的中年男性从里面倒退着出来,点头哈腰着,似乎是因早退在向里面的人道歉。

  门关上后,他又以同样的姿态对着七濑点头哈腰了一番,七濑也回以一个鞠躬,随后便和中年男人并肩走向巷口。

  我没再顾忌警察的補導时间和无聊的牛丼汁,远远尾随着他们。

  经过大街……

  转过十字路口……

  又来到天桥。

  我看着七濑和男人开始下桥后,才爬上天桥。

  我喘着气跑到天桥中间往下看,胸口还因刚才的跑动快速起伏着,喘息中我看见,七濑和那个中年男人正要进入路边的爱情旅馆。

  心中本就已细若游丝的最后幻想也在此刻破灭为灰烬……

  我站在桥上,胸口像是被火烧,不可名状的感情在心中翻腾,脑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她与我的交合、与高橋建吾的交合,以及即将开始的、那大概已驾轻就熟的、与中年男人的交合。

  “……七濑桑!!!!!!”我忍不住地竭力呼喊。

  七濑在愣了一秒后受惊般地转过头来,我不知她有没有看见我,泪水充盈了眼眶,顾不上摔落的酱汁,我转身奔逃。

  我想那瓶酱汁大概肯定是摔碎了,里面浓黑的汁液大概肯定是流了一地,

  就像我大概肯定是烂掉的心,和她大概肯定是烂掉的生活。

 

3”- 亂

  跑回家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蜷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恨她、恨高橋建吾、恨自己、恨这扭曲的一切。

  可她的影子却像绿藻一样,早已悄无声息地盖满了我整个心壁。

……七濑澪……

……七濑澪……

……七濑澪……

  我一遍遍在脑中默念她的名字。

  她黑长的直发、眼角的泪痣、冷寂的眼神、隐藏的情欲,还有她在储物间里把我整个吞没时,那弓起的背脊和颤抖的领结……她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历历在目,刻印在我封闭又扭曲的心里。

  我其实早就有这种预感了,但我不愿意相信,在她高岭之花的外壳下,是在男人身下呻吟的援交女,是对所有人献身的轻浮女。

  我偏要亲自去见证这个事实。

  于是我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做爱,亲眼看见她与中年男人援交,亲自把所有绯闻证实,亲自看见有生以来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是如此的污浊,我感到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我应该断掉的。」

  我知道我这种人,为了存活下去,必须也只能佝身于无人的角落里,避开所有关注与波澜。

  「我必须彻底、干净、像从没发生过那样,与这个做援交的高岭之花断开一切关系。」

  我早已学会把欲望压进最深的“抽屉”,晚上偷偷拿出来意淫,然后第二天继续透明。

  可现在,那“抽屉”被七濑澪兀然撬开,里面是她黑色的小腿袜、是她阴道内壁的灼熱、是她舔净我嘴角唾液时的猫一般眼神。

  我无法停止想她。

  夜里,我又一次颤抖着握住自己。脑中闪回的不是温柔,而是她跨坐在我身上时那句沙哑的低语——“悠真……别动……就这样……被我吃掉”。

  手指加速,射出来的瞬间,我却在高潮的空白里哭出声。

  精液沾湿了床单,像我心中那摊擦不干净的污秽。

  ……

  「……污秽无法清除……我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污秽的女人……那干脆,就这样好了……」

  「她别想这样轻松地继续堕落下去……无论如何我要阻止她!」

  「不是为了救她,也不是为了洗清她的污浊,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是我亲手毁掉自己生存法则的冲锋,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就是偏要这么做!」

  ……

  体育课时,我旷课留在了教室。

  趁着大家都去体育场的空档,我走到七濑澪的座位。

  她的皮质书包紧闭着挂在桌侧,我的心跳几乎要失常,手指颤抖着拉开她的皮包的拉链。

  里面整齐得近乎病态——课本、笔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避孕套,银色的包装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着冷光,盒子的隔层里还有几颗药,以及零散的润滑剂小袋。

  「中岛悠真,真的要做吗,这是一条难以回头的偏执的道路。」

  「去你妈的中岛悠真!问你妈的傻逼问题!」

  我从事先准备的纸袋里抽出一根细针,对准第一个包装戳下去。

  针尖刺破薄膜,发出极轻的“嗤”一声,不知为何我感到有些爽快。

  我没有拔针,就让它留在那里,我要的不是她的怀孕,而是在做之前就知道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第二个、第三个……我刺破了她盒子中所有的避孕套,刺得我手指尖发麻,但心头却好像打通了什么一样舒畅。

  我溜回自己的座位把剩余的细针藏进书包,额头全是冷汗,心底不断涌起病态的满足感——至少今天,她不会和别人做了,她的身体,不会再被那些肮脏的家伙玷污。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影子,开始了这种卑劣的“守护”。

  只要教室没人,我总会抓住这样的空挡。

  针戳得越来越熟练,我甚至在包装上用极小的字写下“壊れた”,然后用透明胶带裹住所有套子,然后一根针贯通到底。

  七濑澪不可能从未发现这件事,她必然知道,每次我翻动她的包,里面都有全新的避孕套。

  但七濑澪表现的就像从未察觉此事一样。

  她依旧只是冷寂地坐在那里,看书、偶尔消失、返回上课。

  有一次,我在戳针时,隐约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心脏差点停跳,我溜回座位时,手心里全是汗,却莫名兴奋得下身发硬。

  ……

  过了些时日,我开始放学后对她进行跟踪。

  学校集会那天,放学特别晚。

  我没直接回家,而是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口罩和兜帽,尾随着七濑澪。

  她和援交对象见面时,我就躲在附近的灌木阴影里。

  七濑澪每次援交时,必然会穿着那套学校制服,这样似乎更能衬托她的价值所在。

  我蹲守不久后,一个西装男人从路边停下的车里下来,冲她招手,然后两人并肩走向小巷。

  我悄悄跟了上去。

  想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的心跳便大得像鼓点。

  我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她时,脑中出现的“她洁净得出奇”的描写,那个“洁净得出奇”的她就要被玷污了,我知道这是已然发生无数次的事实,但我不能允许。

  到了巷口,我找准时机冲了出来,假装是个慌张的小偷,撞向那个男人,压低声音故意咒骂:“蠢猪躲开!有警察!”

  男人显然吓了一跳,猛地后退,然后慌张的向七濑澪摆手再见了。

  在我回头确认的瞬间,我瞟见了七濑澪的眼神——冷寂的冰面上,就像冰面开裂一般闪过一丝惊诧。

  「她认出我了吗?」

  我没敢停留,转身狂奔进另一条巷子,兜帽下的脸烧得滚烫。

  那天,她没能和男人去旅馆。

  我躲在远处看着她独自回了公寓,胸口涌起扭曲的喜悦。

  这样的“妨碍”重复了几次,每次我都戴着口罩和兜帽,像个义贼。

  第三次时,那个男人差点抓住我,甩开他的手后,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我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把自己关进厕所,喘着粗气开始自慰。

  「七濑澪这次也是我的!……」

  ……

  我以为这样就能继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

  更衣室因为修缮要借用教室,女生们先换完衣服,男生才被允许进入。

  我回到座位时,发现书包里多了一张纸条——折得整整齐齐,上面是锋利的字迹:

  “没必要多管闲事。”

  只有这一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可我一眼就认出是七濑澪的笔迹。

  那一瞬间,我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这种感觉让我回想起很久以前被父亲否定时的那种全盘错误的无力感。

  纸条冰凉的触感,像她指尖捏住我下巴时的冷意。

  「她的确一直都知道这一切,她就像是在看我胡闹,看我可笑而悲催的表演。」

  我知道自己该停下了。

  「我这种人,原本就不该靠近她。」

  「所有不堪都是我的错误。」

  「是我太自作多情,是我让她不快了,我真是愚蠢……」

  那天之后,我没再翻动过她的包,没再刺破任何一支避孕套,也没再跟踪过七濑澪。

  我重新做回了那个透明人,那个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无关紧要的人。

  ……

  “同学们,再过几天就要开始放暑假了,最近几天,还请各位多多找老师来商谈~”

  “是~”

  「时间真快呢,又要开始放暑假了。」

  午休时,我躲到连廊旁的隐秘长椅上,吃着便利店的冷饭团,盯着地面发呆。

  我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一切尘埃落定。

  ……

  但命运似乎不愿看到我回归常态,它一定要让我和七濑澪的人生轨迹碰撞纠缠。

  我坐的这个隐蔽的地方,背后就是一间长期不用的空教室,平时不会有除开鸟儿起飞外的任何响动。

  今天里面却传来几个混混的笑声。

  “喂,今天要怎么玩七濑澪那婊子?”

  “我想哦,今天准备了不少东西,我们用火机烧她的乳头,用美工刀划开她的背,拿注射器插进她的肚脐……拍下来绝对爆款。”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老大不愧是黑道之子,我一想到那个高岭之花被我们操哭的样子,肉棒就硬的下不来呢!”

  “噗哈!就你,一会儿可别刚放进去就射了!”

  “你这混蛋!射了那不正好吗,让她怀孕,还不知道是谁的种,想想就兴奋!”

  “喂,别闹了,把柄都已经拿全了,一会儿谁去把那母猪叫过来?”

  “诶!干脆抽签决定吧!”

  “……”

  “呜哈!就是你了翔太,动作麻利点哦,可别被反将一军~”

  “去死!你们赶紧准备好东西,到地方等着!”

  ……

  我手里的饭团掉在地上,脑海中闪过她大腿内侧的鞭痕。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帮人就是山本竜他们,就是那个在刚入学时就传出胁迫女生援交和拍摄性虐视频的校园黑帮团伙,虽然后来因为没有证人不了了之了,便成了校园传说。

  「怎么办,现在去找七濑告诉她快跑吗,来不及……还是去找老师?不对,也不行,同样来不及吧,况且七濑是真的在做那样的事,如果被校方知道的话……」

  我明明不该管她的,不该再次插手有关她的任何事,但这次巨大的危机就摆在我面前,它像一个捕鼠夹,对着我散发出起司的嗅味。

  「……可恶!!!」

  我捡起剩下的饭团,一口包在嘴里,然后起身爬到长椅上,悄悄向背后的空教室里看去。

  「已经都走掉了吗,山本竜那群人。」

  我扒了扒窗户,还好,并没有上锁。

  从窗户翻入刚才混混们所在的空教室,我看见他们带来的许多东西还散乱地摆在几张拼凑在一起的桌子上,一个大罐玻璃瓶装的液体明晃晃的摆在桌边。

  我不知道那些混混离这里有多远,不敢贸然行动,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堆桌子旁,我拿起那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晃了晃,看起来和水没有两样,我继续翻看着其它东西,我发现这里还有一些纸巾、胶带卷和一些香烟。

  我本想把刚才他们说的那些用来对七濑施虐的东西都藏起来,这样他们就没法行动了,但是看着眼前的所有东西,没有一样是刚才他们谈论中的物品。

  我想我一定是遗漏了什么地方,再找找吧!

  我转身准备去教室后部的储物箱,却在转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刚才的玻璃瓶,我心中大惊,做出了平生最快的一次半空接瓶动作。

  居然成功了,万幸没有让瓶子摔在地上,不过没有盖紧的瓶盖掉了下来,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这居然是一整瓶酒精,而且定然不是普通的清酒,从瓶中飘出的是高度数的医用酒精的刺鼻浓度。

  我难以想象这种东西是用来干嘛的,拧上瓶盖轻轻放回桌上。

  小心地绕过那几张桌子,来到教室后的储物箱位置,我正准备打开第一个储物箱,外面就传来了混混的声音:

  “走快点,母猪,被太多男人玩得已经走不动路了吗!”

  随后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看来混混们就在这附近等着。

  “哦哦哦~看看是谁来了,青葉高中的高岭之花,七濑大人~”

  “噗哈!这婊子到现在还是那副冷酷的样子呢,一会你能保持这样的表情多久呢?真是期待呀!”

  “别废话了,赶紧把把她拖进来,男厕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滚开!我自己会走!”外面传来七濑的呵斥和手被打落的声音。

  “哟哟哟~婊子还不让碰呢!”

  “等等,我们的女演员要亲自前往舞台~那么,公主殿下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待脚步声基本停息,我从教室后门探出头去,外面没有人,但男厕所那边传来响动。

  我贴着墙,几乎是屏着呼吸靠近男厕所外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接着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和七濑澪吃痛的叫声。

  接着似乎混混们都七手八脚地涌了上去。

  “放开我,混蛋!一群猴子!人渣!……呃啊!”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响起。

  之后便只有不成句的叫喊和悲鸣。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开始了……要冲进去打吗,呵呵,开什么玩笑,估计我连一拳都还没挥出去就被干翻了吧……」

  里面的骚乱越发癫狂,七濑澪的悲鸣也越来越密集。

  已经没有任何我能做的了,我想,或许只有引发更大的骚动来吸引火力了。

  我看向火警报警器,捏紧拳头直接砸了上去。

  顿时,玻璃碎裂、拳头流出鲜血,接着是警铃大作。

  里面的骚乱戛然而止,先是一个混混跑出来,看见了我,他大声叫骂着,随后便是包括山本竜在内的所有混混全部冲我而来。

  我起身往回跑,转过墙角,仍是一片无处可避的空走廊,情急之下,我跑回了刚才的空教室。

  几乎在我进入教室后的几秒钟内,山本竜一行人也追了进来。

  我本想从窗户翻出屋外,但一个混混率先冲过来,把我踢翻在地。

  “你小子,谁啊?!”山本竜问道。

  “……”我不敢回话,即便回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他妈的!”山本竜又一脚踢在我肩膀上,我甚至被强大的冲击力踢翻在地上被迫做了一个后翻滚,撞在拼在一起的桌子上,脑袋刚好磕在桌腿上,生疼的我的抱着脑袋前后摇摆着,这一连串动作简直可悲又滑稽。

  混混们笑了起来。

  我勉强抬起头,我感到眼中已渗出泪水,山本竜摆弄着打火机向我走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被他们盯上!」

  原本想要撇开一切、不被任何人盯上的惨淡愿望,在我对七濑澪的偏执中,扭曲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从哪里冒出来的蛆,啐!……喂,我说,你都看到了吧?”山本竜一步一步点着打火机接近着我

  我几乎哭了出来,我本能的求生意志让我像一条半死的鱼挣扎着爬起来,抓着桌上的一切向山本竜砸去。

  其中也包括那瓶高浓度酒精。

  ……

  “呱啊!……操!你他妈…………呜呃!……呜呃啊啊啊啊啊!!!”

[pilipili]

  酒精玻璃瓶砸在山本的脑袋上碎裂开来,火焰腾空而起,在他身上裹着,不断攀附、持续绞杀,山本竜狂叫着四处撞击……

  喷淋系统被火势触发了,大量的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冒着火焰的山本竜身上砸出一团团雾……

  混混们乱作一团,有的趁机逃跑,有的脱下衣服试图灭火,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唯独忘记冲过来把我暴揍一顿。

  ……

  被警察押着走出空教学楼时,我看见七濑澪披着毛毯坐在救护车上,应该是没有大碍。

  「行吧……这就够了……」

  ……

  很快,事情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山本竜因为携带违禁物和危险品进入校园,并对他人施暴被开除,而我也因为引发火灾并导致山本竜二级烧伤同样被开除。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不知有无不公,我只是默默地接受。

  离开校园前,我把攒下来的两万日元封入信封,在封皮上写着“希望澪能不用再做那样的事”,没有署名,塞进了七濑的鞋箱。

  「估计接下来也很难在従叔母家待下去了,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嘛……管他呢………………」

现在的我可以算是彻底被生活扼住了咽喉。

但我心里却第一次有了种摆脱陈旧枷锁束缚的新生感。

 

4”- 窒

  夜晚的风,少了些白昼里的潮闷,甚至有点沁人心脾。

  我沿着国道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极长,又极短。

  从従叔母家离去已经一个星期,果然并没有被搜寻,或许是留下的那封“不再打扰你们了”的信件起了效果,也或许他们本来就期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因为把可怜的积蓄几乎全部送给七濑澪,所以导致我立马到了不得不担忧温饱的地步。

  这逼着我迈出主动与人交往的第一步,我开始寻找可以打工的机会。

  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间比预料中快得多,是在便利店上全日班。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或许是看我瘦弱却肯低头干活,意外的没问年龄就收了我。

  工作其实比想象中辛苦,但待遇确实比同龄人能干短时活高得多,以前寄人篱下时,想都不敢想自己一个月能得到这么多钱,现在却能一个月获得将近十五万日元!(虽然目前只拿到了六万日元,这是未完整工作的上个月的工资)。

  从早上8点到晚上17点,整理货架、擦地板、应付各式各样的客户。

  我以前从没和人说过这么多话,现在则不得不随时“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

  有次一个大叔来买酒,我不小心找错零,被他臭骂「没用的笨蛋」,却没有以前被骂时那种脸上发烧的感觉,我愣了一下,然后居然可以做到只是淡淡地道歉。

  我租了一个六叠的便宜公寓,在老旧住宅区,这个季节里简直热得像蒸笼(其实也有装空调,只是我很少开),虽然条件当然算不上好,但至少比前段时间只能躲在桥洞和公园角落里睡觉要体面得多了。

  房租一个月五万,剩下的钱,我尽力存在手里,每天的餐食主要依靠便利店处理当日未售即弃的食物。

  有时候上班的闲暇里,我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突然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了,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

  但每天到了深夜,阴暗的过去和对那位叫做七濑的女孩的复杂感情,却仍在叨扰着我的内心深处,我开始失眠,也几乎每天晚上都自慰,可每当高潮结束后,空虚还是像潮水一样涌来,什么也解决不了。

  后来夜里睡不着,我干脆出门跑步。

  从公寓跑到河堤,再跑到工业区。

  汗水往下掉,肺像要炸开,双腿发软,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用力。

  我一边跑一边喘,在逐渐逼近体能极限的、无声的歇斯底里中,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

  就这样,我度过了整个暑假,度过了那个不再有开学的暑假。

  ……

  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七濑坐在天台上,双腿悬空,回头对我笑,泪痣旁的发丝在夜风里颤动,然后她就往下跳。

  我惊醒时满头冷汗,即便努力忘记,我的大脑却还是私自记着那个女孩。

  ……

  {七濑澪视角}

  来到青葉高中的那天,刚好是我十八岁生日。

  但我早在那以前就“成年”了。

  母亲在我十四岁那年,就让我把第一次卖给她的「恩客」,那时候我还叫黑崎澪。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建筑公司老板,身上有烟草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他把我按在廉价旅馆的床上,说我“长得像我妈年轻时”,当时我只是木然,现在回想起这句话简直让我想吐。

  当时母亲在门外等着拿钱,事后还少见地笑着摸我头:

  “澪真乖,以后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啧……”

  ……

  亲生父亲是个花心男,在外面一直有不少情人,经常彻夜不归。

  在我最早的记忆中,母亲第一次发现那个男人出轨时大吵大闹、在家里大肆打砸,第二天却又跪下来求他别走。

  终于,在我6岁那年,那个男人在与母亲激烈争执后摔门离去,母亲坐在地上锤了一会儿门后,走向趴在沙发后的我,给了我一脚,我被踹翻,后脑撞在桌角上昏了过去。

  醒来后,母亲正抱着我哭,重复着:“你爸不要我们了”。

  我想大概就是那时候,在我心中开始形成一种“被亲密者抛弃和伤害的恐惧”。

  父亲走后,母亲开始酗酒,还会陆陆续续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

  半夜,我会睡得很晚,因为常能听到喘息和呻吟,然后是怪异的哭笑声。

  在9岁的一天夜里,母亲把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带回家,那天夜里并没有传出一直以来的那种声音,正当我准备入睡时,却发现那个男人摸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尖叫引来了母亲,但母亲却只是对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滚”。

  原来连母亲这种最亲近的人也不能保护自己……这个世界真恐怖。

  ……

  上国中时,我悄悄早恋了一个看起来老实的男生。

  没想到与他亲密后,却被拍摄不雅照片,第二天,sns上“黑崎其实超骚”的帖子被学校里的人疯狂转发。

  我哭着回了家,也就是那时被妈妈介绍给了她的「恩客」。

  「原来如此……还想找母亲哭诉的我简直蠢到爆炸,这个女人也只是把我当成自己身体的延伸、第二个赚钱用的阴茎套子罢了。」

  ……

  趁着国中毕业,我将自己改姓为七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恰好在一部电影中看到了喜欢的男主角,于是把自己改成与他同姓,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主角满足了我对「父亲角色」的幻想吧。

  升高中后,我发现自己能精准地识别出,什么样的男生是可以“勾引后甩掉也没有后患”的。

  于是开始有意无意地与这样的男生交往再断联,这种掌控感让我感到安心,我也唯独能在这种时候感到对自己人生还有一丝掌控。

  我从国中开始就被看做所谓的“高岭之花”,或许是懒得管,也或许是虚荣心作祟,我接受并维持着这个角色。

  但其实我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当一个高洁的高岭之花,这些虚假的靓丽表象,和满身淤泥的我形成过于刻薄的对比,这让我有了一种强烈的自毁欲。

  于是我开始了母亲教我做的事。

  老实说,我对做援交感到恶心,对做援交的自己也同样恶心。为了缓解自己的恶心,我会在每次要出去“工作”之前,先找一个男生做一次。

  成为施恶的人,似乎就会感到自己无法被施恶,我用这种扭曲的方式保护着自己脆弱的神经。

  总共还没能做几次,很快我就被学校发现了,虽然已经升上高三,但还是被勒令转学,于是便在我十八岁生日当天,来到了这所青葉高中。

  就是在这里,我遇见了中岛悠真。

  ……

  那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转学入班,但因为是在课间进入班级,所以引来了一群男生围观,在人群散开后,我第一次看见了他。

  那个站在人群散开后的空荡中的男孩,身子瘦弱,长得清秀,看到我后很快就从人群缝隙中溜回座位。

  那一个照面,我就已经确定他会是我的在新学校获取掌控感的血包,会是我给予蜜糖又给予恶意的猎物。

  我还真是个恶劣的脏女人……

  很快,我就找到了机会。

  那天,我在班级门口看见他抱着书本闻我的课桌,我内心暗喜,果然他是上好的猎物!

  我走到他面前,刻意靠得很近,我相信我精心调配的淡香气息有扑在他身上。

  他红着脸冲着就跑走了,手上的书本掉落在我的桌子上,原来是想给我送讲义,真是可爱。

  虽然明天并没有约爸爸活,但我打算明天就吃掉他,虽然我对自己找透明男孩的本事十分自信,但这个人却总给我一种别样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查看了花名册,原来他叫中岛悠真。

  午休时,我悄悄跟着他,发现他会去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偷偷吃午饭,很好,明天就在这里等他吧。

  第二天,我直接翘掉了最后一节课,提前在那个位置上等待猎物的到来,为了避免无聊,我带上了自己最近迷上的书。

  原本只是因为一次援交后在客户家院子里看到苔藓,竟和这附着阴湿角落的生命产生了共鸣,后来兴趣又逐渐转向地衣,甚至直接借阅了日本地衣学界的大部头——舟橋俊雄的相关著作。

  午休时间一到,我便不再能看进去什么内容,只是端着书等待着中岛悠真。

  他果然来了,结结巴巴慌乱的样子再次证实了他应该是上好的猎物。

  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直呼我的名字,这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产生被动的感觉,我严厉地纠正了他。

  那天,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因为当天要做爸爸活而吃掉猎物。

  事后我像往常一样刻意疏離吃完的猎物,一切都按照预想进行着。

  ……

  在一天夜里,母亲突然返回家里,这是我转学后第一次见到她,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不,是一个客人。

  那晚我不知道母亲获得了多少收入,我只记得皮带抽打我腿根的声音,和母亲接过钱捆时的笑声一样刺耳。

  很不巧,第二天居然有体育跳高课,而我生理期的借口前几天刚刚用过,只得硬着头皮尽量拉低运动裤参课。

  起跳时腿根火辣辣的痛感让我数次砸倒杆子,我能听见一些女生们的嫉妒的讽刺,但好在,别人的嫉妒也是我的精神食粮,而且她们应该没能发现我腿根的伤。

  好巧不巧,体育课后更衣室门口却恰好水泄不通,男生们也下课挤在我们一旁,虽然我平时不讨厌别人欲望的目光,但今天除外。

  几个女生疯疯闹闹的从更衣室出来,其中一个笨蛋居然刚好摔在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地后退,此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运动短裤卷起边来,腿根的红痕赫然出现在旁边人的目光里,我触电般的拉下裤边,少有的在羞恨中不顾一切地钻进更衣室。

  回家后,我砸碎了镜子,拳头被割出鲜血,我蹲在浴缸里开着莲蓬头扯着头发哭,翻出手机约了明天的“工作”。

  第二天在学校,我本想利用中岛悠真完成我的常规工作前置,但我却莫名其妙的不想这样做,我不想把他变成我和老男人做爱前的心理避孕套。

  于是我翘课找上了在转学第一天就来搭讪我的高橋建吾,正是这个人以找我有话说为由,第一次带我去到了那个废旧储物间,只不过那次我用一记耳光拒绝了他。

  就在我木然的使用着这位心理避孕套时,发生了一件完全超出预期的事情。

  中岛悠真找过来了,我在他走到门边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他,高橋或许也是,在中岛悠真蹲在门边时,他无中生有的说“我比上次更紧”,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

  随后门外就传来中岛悠真反胃的声音。

  「哼,我们真是同心共感呢,悠真君。」

  他的呕吐就像帮我排出了胸中的恶心,毕竟我不能边和高橋做爱边吐。

  当天夜里,我回家整理了装扮,快速地烫熨了百褶裙,便出门“工作”。

  可在进入酒店前,一声对我的呼喊从天桥上传来。

  我瞬间怔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天桥,中岛悠真就这样闯入了不属于他的我的另一个世界。

  我撇下男人冲上天桥,中岛悠真已经不见了,在他呼喊我的位置,只留下一地浓黑的酱汁。

  那天晚上,我没能进行“工作”。

  ……

  那天之后,我被母亲训斥,她说我是“不会用心工作的蠢猪”,我想,她说的对,我这种肮脏、恶心、差劲的垃圾援交女,如果连腐烂都不会好好腐烂的话,那真是毫无任何存在意义了。

  我把泪水储藏进枕头和被单,唯独不让其流在脸上,我开始勤奋地“工作”。

  可上天简直或许是喜欢跟我作对。

  我皮包里的作案工具总是被损毁,而且作案人明目张胆的将针留在上面,甚至在我和客人碰面时,会刚好有一个小偷撞向我的客人,后面还跟着其实并不存在的警察。

  这一切简直像是一个隐形的严厉父亲,警告着我不准做那些事情。

  其实我能猜到是谁做的,我几乎能确认,那个只会坐在角落座位里把头埋进书本的“透明”男孩,是他在这极恶的世间用扭曲的方式守护着腐烂的我。

  我知道我不配被爱,我也不敢被爱,我深信爱是会离开的、爱是会伤害的,爱是虚假的存在。

  但这种卑微又扭曲的守护,却让我充满恐惧和不配得感的内心不断地悸动。

  ……

  那是一个男生被关在教室外的午后,因为更衣室不能用,女生们在教室内换衣服。

  中岛悠真的包里,不合时宜地落出一张绯闻海报,一张拍摄了我援交照片的绯闻海报。

  这立刻被一些女生看到,她们像是提起一个被污水浸湿的烂布条一样,在夸张的神情下提起那张海报。

  其中一个女生一把拽过那张海报,然后瞪着眼睛向我说:

  “噫,这个恶心的阴郁男,居然对澪做这样的事!讨厌!赶紧去死吧这种恶臭男!七濑同学你说是吧?”

  “……”

  我毫不意外,面前恶语中岛悠真的正是那天被我从身上跨过去的那个摔倒的女生。

  我看着那张有着歪歪扭扭折痕的海报,已然明白了一切,啊啊,多么低级的手段啊。

  “啊,是吗?给我吧。”

  我接过那张海报,在那个女生面前面无表情地撕碎,装进自己的包里。

  「中岛悠真,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第一次清晰地恨上了自己。

  我恨找他当猎物的自己,

  我恨我肮脏又恶劣的行为,

  我恨我不敢更不配回应他的爱意,

  我恨我让一个本可以平凡的男孩进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可恨的世界,

  我恨我的恐惧,

  我恨我的人生……

  「中岛悠真,谢谢你。」

  我很笨拙,我不知道该怎样去感谢和赎罪,我将手里致谢的纸条捏成团,重写了一张刻薄的离别信:

  “没必要多管闲事”

  我相信这对他的保护效果,远胜于我所能做的愚笨的道谢。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果然,他停下来了。

  ……

  可惜的是,这件正确的事的正确影响没能一直持续下去。

  我不该叫出声的,我不该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我本来就是肮脏的女孩,就那样任他们折磨就好了,可我却没能忍住。

  我让中岛悠真彻底偏离了他原本的人生。

  披着毛毯坐在救护车上时,我的身子还在不能自控的颤抖。

  悠真被两个警察从空校舍带出来,手上盖着布,我想叫他,但喉咙却像是被掐住,泪水无声地涌出,心中的痛盖过了身体的伤,我悲哀到后脑勺发疼,呜咽着咬破了下唇。

  ……

  暑假开始了,前些天的骚乱像是没发生过,更没人对中岛悠真的消失感到奇怪,就好像他原本就不存在一样。

  我想联络他,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忌惮于过往的恐惧,我不能就这样让悠真消失在正常的社会里。

  除此之外,我也有个不齿的私心,我也不想让悠真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但恶劣的我从未和他交换过联络方式。

  终于在开学后,我通过担任获得了悠真的号码。

  编写邮件时,我才惊觉自己是多么苦手于书面表达,我写了又删、写了又删,最终只是发出一个近乎恶劣的邀请:

  “中岛同学,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在环岛旁的‘月見屋’303房间见一面吧。”

  ……

  {七濑澪视角止}

  ……

  收到那个邮件时,我刚刚放下今天入店的最后一批货。

  “七濑……”

  “喲哆,中岛,女朋友找你吗?”

  老板从我身边走过,拍着我的肩开玩笑。

  “啊…不,并不是那样的……”

  我有点无奈的陪着笑脸,我也不知道这算是我的什么人。

  “喔~那就是前女友了,你脸上的表情,抱歉,刚刚没注意到。”

  “啊哈哈…也不能算是……”

  老板并没有继续八卦我的意思,自顾自地走进店内。

  “哎呀…年轻真好,真怀念啊……”

  ……

  「七濑澪……和那个七濑澪见面吗……」

  我关掉手机,甩甩脑袋,开始认真工作。

  我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去见她,以我现在的状态。

  我也不知道这次邀请,是否又是她像那次一样的一时兴起的吞噬。

  她明明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了。

  ……

  我没有回复七濑澪的那封邮件,但是,第二天我还是出现在那个房间门口。

  ……

  推开旅馆房间的门那一刻,我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

  七濑坐在窗帘紧闭的房间里。

  她闪过一丝像是惊喜的眼神,但随即变成眉头微皱的纠结模样。

  七濑站起身向我走来,她似乎好不容易才抬起眼直视我,眼中居然不是我曾经看到的那种冷寂与妖冽,而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眼神,不对,应该是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眼神,毕竟我也是近来才逐渐敢主动与人对视。

  七濑的眼中似乎有些湿润,瞳孔闪动的模样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说复杂情绪。

  “悠真……我……”

  她没能说出成句的话,停在离我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摇了摇低垂的头,拳头颤抖着紧握在身旁。

  “七濑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七濑没有回答。

  在她终于停止无声的抽泣后,她开口道:

  “……澪。”

  “…什么?”

  “吶,叫我澪吧,可以吗?”

  七濑终于抬起头,向我提出和曾经截然相反的请求。

  “……为什么,七…澪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七濑澪再次低下头,短暂的停顿后,向我靠了过来,把头抵在我的胸口。

  “中岛悠真……对不起,我……喜欢你。”

  “……”

  “……”

  我愣在原地没能回应澪意料之外的表白。

  “果然……我这种人是不配被爱的吧,我只是一个……脏到爆炸的尻輕女,对不起,悠真……这样肮脏的我……居然……”

  “澪……”

  我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抬起澪的脸庞。

  “嗯?”她被迫抬眼时眼水打湿了泪痣。

  “澪…我这种阴暗的人,其实从不敢想什么浪漫的爱情,那次看到你写的字条后,以为自己再也不该打扰你了……”

  “笨蛋……笨蛋悠真……对不起……对不起……”

  澪缩到地上,我也跟着一起跪坐在她面前,我们像两只竹虫,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我也…喜欢你……澪。”

  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炽热粘稠,嘴唇一厘一顿地靠近着,最后终于贴在一起。

  澪的舌头温柔地撬开我的牙关,缓缓搅动,我吸吮着她口中甜腻的津液,吻得缠绵。

  澪不像第一次“吃”我时那般吞噬,她双手颤抖着解开我的T恤,指尖轻轻抚摸过我的脖颈和胸腹,像在确认我是否真实存在。

  衣服一件件堆落在我们身下,像我们之间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被轻轻剥开。

  我把澪抱起,她双腿盘住我的腰,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起倒在床上。

  她饱满的乳房上,粉红的乳尖已变硬挺立,我的指尖轻轻捻转,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法是否正确,但身下的澪弓起背,发出压抑而细碎的呻吟。

  我低头含住一颗乳头吸吮着,舌尖慢慢绕圈舔弄,牙齿轻轻啃咬拉扯,另一只手缓缓滑到她大腿根部,霎时间,我脑中闪过她大腿根部的伤痕,就好像那伤痕还在,我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阴阜,像是在安抚那条伤痕。

  “啊哈……插进来,悠真……”

  我咽了下口水,用指尖将她的阴唇分开,中指和无名指缓缓插进她紧热的穴口,温柔地抽插抠挖,带出黏滑的蜜汁,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她下面已经一片湿热,穴肉裹着我的手指收缩。

  我将舌头从乳头一路缓缓往下舔,舔过小腹,最后埋进她双腿间,张嘴温柔含住那颗微微肿胀的阴蒂,舌尖轻轻卷吸,同时手指继续在里面缓缓抠弄。

  她的喘息变得明显,双腿微微夹紧我的头,腰部颤动,蜜汁缓缓流出。

  我将舌头缓缓伸进穴里搅动,吸吮她愈发硬挺的阴蒂,直到她第一次高潮来临,身体轻轻抽搐,穴肉一阵阵柔软痉挛,喷出一股温热的蜜液缓缓流入我嘴里。

  我抬起头,嘴里是她的味道,我爬上去吻住她,让她尝到自己甜蜜的滋味,舌头在她嘴里缓缓搅动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我把她轻轻翻过来,让她跪在床上微微翘起臀部,我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龟头对准那已经湿润发亮、一张一合的穴口,挺腰缓缓将肉棒没入她的身体。

  她发出一声轻吟,穴肉紧紧裹住我的分身。

  我开始缓慢而深沉地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再缓缓整根推到底,撞击声柔和而低沉,蜜汁被带得轻轻溢出,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与她做爱,我的动作始终带着克制的节奏,像在用身体一点点诉说那些纠结扭曲的爱欲。

  她回头与我接吻,我们的舌头又缠绵在一起,口水拉出细丝,我一边吻一边继续缓缓顶弄,龟头每次都温柔碾压她的子宫口。

  她里面越来越温热,穴肉一阵阵柔软收缩,轻轻吸吮我的肉棒,我伸手绕到前面,指尖揉搓她的阴蒂。

  很快,澪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穴肉痉挛着收缩,温热的蜜汁突破我的插捅,打湿身下的床单。

  我没有停,继续把她翻过来面对面,让她双腿轻轻缠在我腰上,肉棒再次缓缓没入,从下往上温柔顶撞。她乳房在我眼前轻轻晃动,我含住一颗吸吮,腰部和她互相配合着扭动,肉棒在蜜穴里不断搅动,带出像是永远流不完的晶莹蜜液,细微的水声混着澪的呻吟和我的喘息,弥漫整个房间。

  “悠真……哈……吶…悠真,我想告诉你……想让你知道……”

  “嗯……澪,想让我知道什么?”

  我们动作继续着。

  “……我的…过去。”

  “吶…你愿意听吗……悠真?”

  “……嗯,澪……我会好好听你说的,你全部的过去……因为,我喜欢着你。”

  澪的身子再次颤动起来,之后,她向我诉说了一切。

  ……原来,我们两个扭曲的人,在扭曲的操蛋人生中,早已扭曲地相爱。

  “简直就像互相咬噬又互相支撑的菌藻共生体一样呢。”

  “悠真…居然知道菌藻共生体吗?”澪睁大点双眼第一次闪烁出这个年龄女孩该有的好奇与惊讶。

  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之前看到澪一直在读舟橋俊雄的《地衣学》,我不敢接近你,只好去接近你喜欢的书……”

  “噗哈……笨蛋悠真~”

  澪又亲了上来。

  我们拥吻着,彼此爱抚身体,我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幸福。

  澪在把我的脖子、脸颊、耳廓和鼻头都亲了个遍以后,跨坐到我身上,呼出温热的鼻息,将我的下身再次插了进去。

  就像那时候一样,她手撑在我身上,双腿轻轻夹紧我腰,前后晃动着用我搅动她的体内。

  我双手托着她臀部,配合她上下温柔顶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龟头轻轻撞击子宫口发出低沉的闷响。她里面又热又紧,穴肉层层包裹着我轻轻吸吮,我感觉肉棒被她温柔地绞到发麻。

  澪似乎又快要达到高潮,她俯下身与我赤裸紧贴,乳房在我胸口来回摩擦,我和她互相环抱着,愈发火热地品尝彼此,几乎想把对方整个吃进肚子。

  她喘息连连,身体痉挛,高潮再次来临,穴口紧紧收缩,像小嘴一样吮吸我的肉棒,我也同时到达了巅峰。

  但这次我没推开她,或许是因为过于幸福,或许是因为她掐住了我的脖子……

  在昏过去之前,我看见她眼睛里涌出的恐惧和不安,她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我隐约听见澪对我说:

  “悠真,我们一起去更幸福的世界吧……”

在那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5”- Deep-Six

  我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我从床上跳起,可四处都没有澪都踪影。

  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我走过去,发现上面写着“希望澪能不用再做那样的事”,其中几个字已被泪水晕开,而里面的两万日元分文未动。

  我冲出旅馆到处找她。

  我没有头绪,这次我真的不知道澪会出现在哪里,我隐隐的担忧着,怕澪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

  我奔过大街小巷,跑到鞋底开胶,我没能找到,那个刚刚和我找到幸福的澪。

  我扔掉鞋子,赤脚走在巷子里,转过拐角后,我发现前面有几个人仰着脑袋在看什么。

  我也抬头望去,只见一双穿着黑色小腿袜的脚晃悠在公寓楼天台边缘,似乎随时就要落下。

  我回想起那个令我惊醒的梦,澪从天台的纵身一跃。

  我顾不得磨破的脚底,冲着爬上顶楼,那公寓大概有八层还是九层,但我爬的像是从一楼走上二楼那样快,甚至丝毫没感到累。

  我冲出天台的门,看见七濑澪正坐在边缘,身旁放着便利店塑料袋装的罐装啤酒,正看着楼下晃荡着脚。

  “啊…悠真,你来啦……”

  她的头转向我这边,泪迹在她脸上拉出两条晕痕。

  她对我笑。

  “吶,悠真……喝吗?”

  澪拿起一罐啤酒邀请我,她的发丝被天台的风吹起,像祭祀的魂幡。

  我怔住了,我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她,其实已经不在了。

  “……发什么呆呢悠真……你不来,我就先走一步喽?”

她身体前倾,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澪!!!”

“……怎么啦?”

  我揉了揉眼睛,我确定眼前的她是真实存在的。

“吶,悠真,我就在这里哦,要来吗?”

  不知为何,我笑了,而且是真的浑身放松的笑了,没有了那种紧张到颤抖的感觉,就像是接纳了死亡。

  我走了过去,和澪肩并肩坐下,一起把脚晃荡在天台外面。

  我知道没必要询问她是如何买到酒的。

  我接过啤酒罐、扣开拉环,酒沫落在她的大腿上,像冬季海浪上浮游生物尸体堆积在浪花尖儿。

“吶,悠真,我真是……完全坏掉了呢……抱歉。”

  “没关系,即便如此我也还会在你身边……”

“我是个堕落之人,悠真……”澪举起啤酒晃荡着。

“那,我就陪你一起堕落,无论是从天台还是从人生。”

“……”

澪没再说话,低着头晃悠着脚,发丝挡住她的侧脸,我看不见她现在是什么神情。

“嘛~也好,谢谢你喔,悠真~”

澪举起酒杯跟我碰杯。

  我举起酒,仰头吞下酸苦的酒液……然后突然,人仰马翻!

  澪用力地抱住我,将我们摔回天台内。

  滚落一旁的易拉罐汨汨往外吐着啤酒,沾湿我的后背。

  “……笨蛋悠真!”

  澪扇了我一巴掌,我却傻傻的看着她笑,我心中满是我们还真实存在着的、无法压抑的喜悦。

  她吻了上来,我们在冰凉的啤酒液里紧贴着相拥。

  ……

  她带我回到她住的那间公寓,里面是我曾在她身上闻过的味道,但要浓烈许多,而且还有一丝突兀的的蛋白质味。

  她在我面前换着衣服,手指指向一旁的房间,她告诉我就是在那,在不久之前,她逃回家后,刚好撞见母亲带着一个方丈模样的客人出现在这里,昏昏沉沉的澪,木然地服侍了他。

  而客人似乎不够满意,母亲收到的钱也就不满意,于是澪成为了那个所有不满意的最终承受者,也因此被母亲退了学。

  “……吶,悠真,你知道吗……念珠打在身上,还真是疼呢……”

  我停下手中擦拭身体的动作,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绞痛,我走过去,狠狠关上了那个房间的门,把房门的把手砸掉,我的掌骨好像裂开了。

  澪从背后抱住了我,她微温的身子贴住我的背,我第一次发觉澪的身体原来这么小、这么柔弱无力。

  “我们逃走吧。”

  “好哦,逃走吧,悠真。”

  ……

  我们坐着早班长途巴士,离开了这里。

  在巴士上,澪告诉我,她在月見屋时感到自己真的得到了幸福,却因此恐惧症发作,于是打算和我殉情,她靠狂扇自己巴掌冷静了下来,害怕自己真的杀死我,于是失魂落魄地逃回了家。

  她还告诉我,她的梦想好简单,就是当一个平凡的女孩,有一对平凡的父母,与一个平凡的男孩相恋,过一个平凡的人生。

  可惜我不是什么漫画男主角更不是神,我没有神力足以实现她平凡的愿望。

  我能想到的,只有带她去做在我浅薄认知中所有平凡人会做的幸福之事。

  ……

  我们一起去了夏日的海滩。

  一起走过鸟居在神社前参拜。

  用同一个竹勺喝山下的泉水。

  一起吃街边的小摊。

  一起去爬能看见整个小城的山崖。

  我们甚至刚好遇到有人在半山腰准备婚礼,我和澪趁着无人时,分别站在支撑婚纱和西装的衣架背后,假装我们也穿上了人生的幸福……

  “吶,澪,你知道吗,我多么想成为你平凡的恋人,与你成为一对平凡的父母,走完平凡的一生……”

  “嗯,我知道呀,悠真君~”

  她脸上洋溢着真实的幸福,即便是我这种欠缺社交经验的人都能确信。

  “呜哇!快看快看!悠真,夏日祭的焰火开始了喲!”

  澪指着山下海边的祭典,像小女孩一样开心的摇晃。

  “……嘛,只可惜没能穿和服给你看呢……老公~”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澪…你…你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真可爱呢,悠真~”

  “不准突然捉弄我啦……”

  “抱歉抱歉~”

  “对了,悠真在这里等我一下哦,我稍微去方便一下~”

  “…好。”

  澪从包里翻出纸巾,然后向我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便跑去山后的厕所。

  「要是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下去就好了,要是澪的愿望能实现就好了……」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

  可等待我的不是什么奇迹,而是澪的呼救。

  我寻声飞奔过去,看见澪正被拖进路边的厢式货车,我咒骂着冲过去,但距离那车仍有十余米时,车门关闭,油门轰鸣,澪就这样再次消失在我的面前。

  夏夜原本湿热的风此刻却如刺刀,割得我满是泪痕的脸生疼。

  我跑啊跑,直到双腿像灌了铅,肺部像燃着碳,却还是没能追上那辆该死的厢式货车。

  夏日祭的烟花在远处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洒在我身后,像一场残酷的嘲讽。

  澪的手指温润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但她却消失在这温和的良夜中。

  “澪——!!!”

  我扑倒在马路上,膝盖磕破,鲜血混着尘土渗进皮肤。

  我锤着水泥地,嘶吼着爬起来,继续跑,跑到腿软得像棉花,跑到眼前发黑。

  澪,你在哪?

  ……

  那一夜,我像疯了一样在街头游荡,挨家挨户问便利店、问出租车司机、问任何一个可能见过那辆车的人。

  没有人知道。

  港湾的夜风带着咸腥味,几乎吹散了我最后的希望。

  一天后,我意外从一个前同事那里得知了那辆箱货的消息,那个同事曾黑道当过一段时间的边缘人,他记得我提供的那个牌照,那辆车属于一个叫“黒崎派”的黑帮小组。

  他们的据点居然就在原来那个城市的工业区。

  这次不是敲一下火警警报可以解决的事件了,我有报过警,但接警员居然告诉我要在一周后才能开启搜寻,我对这个国家的警务力量之薄弱感到震惊,随后又想起不该多嘴提及黑帮与“黒崎派”的。

  我已然别无他法了。

  黒崎据点是一个很大的仓库,铁门上锈迹斑斑,一旁堆满集装箱和废弃轮胎。

  我并没有携带任何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我深知无论械斗还是肉搏,我都只有碎尸万段的份。

  我只能想到,用我自己,去换澪出来。

  铁门下的一个只够一人过的小门开了,里面的纹身男探出赤裸上身的精瘦身躯。

  “你他妈谁啊小子?”

  “你们前两天用一辆厢式货车抓走了一个名叫七濑的女孩吧?”

  “你想死吗?”纹身男走出铁门,推攘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铁棍,身后还跟出来一个胖子,在胳膊上纹着相同的符号。

  “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畜牲!?”

  我被吓得浑身颤抖,但我并没有逃走,说起来事已至此想逃也逃不掉了吧。

  “把她放了,我顶替她!”我努力鼓起勇气喊出这句话。

  两个黑帮成员愣了一下,然后勾下腰去又摇着头抬起腰来,发出嗤笑。

  “喂,废物蠢猪,你以为你是谁啊,那婊子一个月能给我们赚上百万,你来有什么用?拍捅屁眼的视频吗?”

  我无法再忍受屈辱和愤怒,失去理智般挤开他们想往里面钻,大声叫骂着,让他们放了七濑。

  两个黑帮成员将我的肩膀別至脱臼,准备扔出厂房。

  “等等,让他过来。”

  一个中等身材抽着雪茄的男人叫住了纹身仔。

  “是,老大!”

  我被推搡至那个男人面前。

  “你是那个小妞的男朋友?”

  “她果然在这吧!快放了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哼……好啊,那就如你所愿咯~”

  男人叼住雪茄,两手摊开,转身走了进厂房深处,他的手下跟着他把我拖进了进去。

  那是一个灯光昏黄的廊房,墙上挂铁链和麻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精液味。

  “小子,进来吧,咱们慢慢谈。”

  我被推了进去,里面的铁笼中,澪正被锁在一把铁椅上,衣服破烂不堪,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喂,隆,又要进行你那个恶趣味了吗?”一旁一个穿着浴袍般衣服的长发男人开口道。

  被称作隆的男人,用棍子敲了敲铁笼,澪的身子受惊般的一颤,她抬起头,看见了我。

  我看见她瞳孔猛地收缩。

  “……悠真……笨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隆坐到一个皮质沙发上,翘起腿,重新燃了一下嘴里的雪茄。

  “臭虫,我答应你的请求,你进去吧。”

  他挥挥手,手下把铁笼打开,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喂!你说答应我的,你放澪出去啊!人渣!”

  “我是答应让你进来了,但你至少也要完成我的一个要求,我才能继续满足你的要求吧?”

  “畜牲!”

  我砸着铁笼,未完全恢复的掌骨又剧烈疼痛起来。

  此时,男人的一个小弟跑到他面前报告。

  “老大,山本派的组长和公子前来访问。”

  “哈?慎一那个老混蛋又想怎样,来求和吗?”

  话音刚落,山本竜和山本慎一带着跟班走了进来。

  那个山本竜,和黑帮有染的事居然是真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染,他居然是黑帮头目的儿子。

  大概是冤家路窄吧,山本竜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我。

  “喂喂喂喂喂!黒崎老大,我的仇人原来被你藏匿在这儿啊~”

  山本竜两手砸在铁笼上,怒目圆睁看着笼内的我。

  “喲呲,这么说我还帮了你一个天大的忙喽?小竜?”

  “你叫谁小竜呢?”

  山本竜仗着更大的体型逼向黒崎隆。

  “竜,不得无礼,退后!”

  那个叫慎一的男人发话。

  “啐!……”

  “黒崎君,我们得知你抓到了一只上好的猎物,名叫七濑澪,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就此达成一个交易。”

  “吼?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居然还有交易可以做的?”黒崎脸上故意夸张的惊讶表情。

  “哼,你说笑了。”山本慎一脸部的肌肉明显有些颤抖。

  “我们提议,把七濑澪和中岛悠真交给我们,黒崎派侵占我们山本派的夜市一事一笔勾销。”

  黒崎隆吐出一大口烟气,站起身来,用雪茄尾指着山本慎一说到:

  “你,夜市被我下面的人占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这种废物今天想来我这空手套白狼?”

  “你他妈说什么狗屎!!!”山本竜冲过去一拳打在黒崎脸上。

  “竜!不要因为他坏了规矩,我们走!”

  山本竜被山本慎一命令手下拽出了这个房间。

  那个叫黒崎隆的男人似乎也懒得跟我们再说什么,指示手下准备一下之后的拍摄。

  他的手下把我和澪拖到仓库中央,她把澪捆在铁床上,而我则被按住跪在一旁。

  摄像机正对着我们,头顶的补光灯十分刺眼。

  他们逼我看着澪被扒光衣服,被男人们用阳具从上到下抵住身子各处,我叫不出名字的各种工具被一个接一个的用到澪的身上。

  “悠真……别看……唔呃……对不起……悠真……对不起…对不起……”

  我被按住,浑身颤抖着发出怒吼,听着澪绝望的道歉,我再也无法忍受,我用膝盖压住压着我的混混的脚,趁他吃痛奋力撞开他,捡起掉落的一根铁棍砸向开围着澪的畜牲们。

  我简直杀红了眼,但结果可想而知。

  我不可能敌得过那些黑帮。

  我被近十个人围殴,肋骨大概是断了好几根,脸肿得像浮尸,我觉得我就要要这么死去了。

  是澪的哀求保住了我的性命。

  她为了救我,答应配合黑帮拍摄影片,还主动提出今晚好好服侍黒崎隆。

  我是那么的不甘,我是那么的恨!

  但我在殴打停止后,就昏死过去。

  ……{七濑澪视角}

  我跪在冰冷的仓库地板上,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暴行微微颤抖。

  我的哀求起了效果,不对,应该是我答应要拍摄那种影片起了效果,黒崎答应停止了对悠真的施暴。

  仓库中央只剩下我一个人,铁床、摄像机、补光灯和满桌的调教道具在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残酷。

  他们把我的四肢用粗麻绳捆成大字形,绳结勒进皮肤,稍一挣扎就会带来火辣的痛楚。

  我曾幻想过和悠真一起逃离这一切,一起慢慢变好,一起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但现在,现实证明了幻想终究是幻想。

  唯一让我感到一丝安慰的事,我的坠落能换悠真活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必须承受,必须让这部影片拍得足够“精彩”,才能换取他的安全。

  拍摄正式开始。

  我的身体被拉扯到极限,胸部高高挺起,私处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冰冷的金属乳夹咬住我的乳头,夹子上的小齿嵌入嫩肉,疼痛瞬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们拉动连接乳夹的链条,每一次轻微扯动都让我全身痉挛,乳尖被拉长变形,血色迅速充盈却又因缺血而发紫。

  夹子被反复取下又重新夹上,乳头在这种反复折磨中渐渐肿胀敏感,每一次空气流动都像针扎。

  接着是一块块碎冰被直接按压在我的乳晕、肚脐和大腿根部,冰水顺着我的身子滑落,冻得皮肤起满鸡皮疙瘩,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缩。

  他们甚至把冰块塞进我的后庭和阴道,寒意直达深处,让我全身颤抖不止。

  冰块融化后的冷水混合着体液流出,镜头忠实记录下每一滴的轨迹。

  我想我昏过去了一小会,醒来后,滚烫的红蜡从高处滴落,一滴滴砸在我的锁骨、胸口、腹部和臀部,灼烧感像火舌舔舐,每一滴凝固后都形成硬壳。

  蜡油顺着身体曲线流淌,覆盖住乳夹的链条,冷却后的蜡块被他们用皮鞭轻轻抽打,碎裂开来,露出下面被烫得通红的皮肤。

  后来,他们换上不同粗细的皮鞭,先是柔软的鹿皮鞭在我的小腹和内侧大腿来回轻扫,制造出灼热的刺痛却不破皮。

  渐渐地,力度加大,鞭梢落在臀部、背脊和大腿后侧,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响声,皮肤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鞭子抽打的节奏被精确控制,时快时慢,让我无法预判下一击的位置。

  臀肉被抽得肿胀发热,鞭痕交错成网,疼痛层层叠加,却又在高强度刺激下混杂出一种被迫的麻痹快感。

  我突然惊觉,自己居然在这等屈辱的调教下感到了快感,愤恨和绝望在胸中弥漫开来。

  他们把电击棒被涂上导电液,先是轻触乳头,微弱电流让乳尖跳动不止;然后是阴蒂和后庭,电流强度逐渐提升,我的全身肌肉在电流通过时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私处不受控制地收缩又放松,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他们开始使用各种道具进行深入调教。先是跳蛋和振动棒。两颗跳蛋被塞进阴道深处,最大档震动开启,嗡鸣声混着我的压抑喘息,震得子宫口发麻。

  振动棒则被固定在阴蒂上,持续高频刺激让快感像潮水般涌来,却被他们故意在临近高潮时突然拔出或关掉,重复边缘控制。

  我的身体在这种反复中越来越敏感,阴唇肿胀发红,爱液不断溢出,却始终无法真正释放。肛塞也被逐步升级,从小号到中号,再到带振动功能的粗大款,后庭被一点点扩张,异物感与疼痛交织,括约肌在被迫适应中反复收缩。

  在我几乎虚脱以后,他们把我从铁床上解开,重新固定成跪趴姿势,双手反绑在背后,膝盖被分开固定在地面铁环上,屁股高高翘起。

  一个男人从后面进入了我,粗硬的阳具直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撞击都让子宫受到强烈冲击。

  与此同时,另一根阳具闯进我的嘴里,喉咙被完全填满,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第三个人则用手指和假阳具同时扩张我的后庭,三穴齐开的强烈涨满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抽插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们轮流交换位置,每一次更换都让我的身体承受新的角度和深度,内壁被摩擦得火热肿胀,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液体不断被带出,滴落在铁床和地板上。

  这一环节结束时,我的呼和吸都变成了精液味。

  我的理智几乎彻底崩溃,只有在脑中重复着悠真的名字,让我不至于彻底沦丧为失智的肉畜。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皮带绕过我的脖子,逐渐收紧,我的呼吸被限制在极窄的范围内,缺氧让视野边缘发黑,却又让下体的敏感度成倍提升。

  每当我快要失去意识时,他们就稍稍松开,让我大口喘息,随即再次收紧,重复这种生死边缘的循环。乳夹被换成更重的带铃铛款,每一次身体晃动都发出清脆铃声,嘲讽般提醒我此刻的耻辱。

  残酷的拍摄让我觉得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但他们结束时的报时却显示只过了三小时。

  汗水、泪水、爱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覆盖我全身,我咬紧牙关忍受着这一切,我要用我唯一的办法保护悠真的平安。

  终于,黒崎隆拍手示意第一部分拍摄结束。

  我被解开束缚,身体软得几乎无法站立,双腿之间一片狼藉。

  他们把我简单清理后,直接架到黒崎隆的私人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

  黒崎隆躺在宽大的床上,脱得一丝不挂,手里握着药瓶,他吞下几颗,整个人似乎被安装了血液泵,下体变得更加硕大。

  我知道,那种药我曾经见过,那是非法的违禁药品,我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彻底拯救悠真的机会。

  我要让黒崎隆死在他自以为是的高潮中。

  我爬上床,从他的脚趾开始,用舌尖一寸寸舔舐而上,舌头灵活地缠绕脚踝、小腿、大腿内侧,最后抵达已经完全勃起的阳具。

  我张开嘴,将它整个含入,喉咙深处用力收缩,舌头在龟头下方反复刮擦,口水被我故意弄得又湿又滑。我用双手同时抚摸他的睾丸和胸口,轻轻按压前列腺的位置,让他发出低沉的喘息。

  时机差不多了,我跨坐到他身上,用手扶着他的阳具,对准自己已经红肿不堪却依旧湿润的私处,缓缓坐下。内壁在调教后变得异常敏感,也更会收缩。

  我开始扭动腰肢,每一次下坐都让龟头顶到子宫口,内壁像无数小嘴般紧紧吮吸。

  他抓住我的腰向上猛顶,我配合着加快节奏,好让他该死的中枢神经更快一点进入失控。

  黒崎隆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呼吸粗重得像野兽,阳具在我的体内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终于,我苦苦等待的那个时刻终于来临!

  他猛地挺腰,发出低吼,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进我最深处。

  我在那一瞬间立刻用早已握在手中的皮带绕住他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紧,模仿着他们让我窒息时的样子,只是我会做得更彻底!

  皮带深深嵌入他的皮肤,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在高潮的痉挛中剧烈颤抖,阳具还在我体内继续喷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混合着失禁的尿液涌出。

  我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死死拉紧皮带,我原本纤弱的手臂上此时居然出现了跳动的肌肉线条。

  他的双手徒劳地抓挠我的手臂,指甲嵌入我的皮肤,却越来越无力,他的脸部迅速从涨红转为青紫,舌头伸出,眼睛布满血丝。

  我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着继续勒紧,直到他的身体彻底软下去,心跳和呼吸完全停止。

  我松开皮带,从他身上爬下来,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黒崎隆尸体冰冷的寂静。

  泪水滑落脸颊,带着解脱的颤抖。

  我想去找悠真,但一天的折磨和刚才的拼命,让我在这彻底放松下来的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被放在沙发上,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山本竜。

  “喲哆,我们的高岭之花醒了。”

  山本竜向我走来,他脸上烧伤的痕迹十分明显。

  “七濑,我不得不说,你干的真是漂亮!”

  我拖着虚弱的身子转头看向床上恶心的尸体,明白了山本竜的意思。

  此时山本竜的小弟敲开房门,把中岛悠真丢了进来。

  “大哥,黒崎派还守在这里的成员都被我们收拾了,还找到了这个。”

  “悠真!!!”

  “……澪……”悠真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我感到心在滴血。

  “喲哆,干的不错嘛,还把这厮给我找来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山本竜笑得发自内心。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没等山本竜的小弟查看情况,房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人是山本慎一。

  “竜……我应该说过不可以破坏帮派的规矩!”

  “等等等等,老爷子,你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山本竜得意地指了一圈屋内。

  慎一看完后还是死盯住山本竜。

  山本竜侧笑着解释道:

  “您可能以为我是来寻仇的,但实际上我是来保护黒崎家老大的……只是来晚了一步,黒崎隆那只蛆虫已经死在他们两个手里了,按照帮派的规矩,我们应该把这杀害我们‘情同手足’的同帮的两个凶手,沉入东京湾,而我们山本组则应该为社团担当接手黒崎组遗产的重任……你说对吧,父亲?”

  山本慎一眼中似乎闪过一道惊惧,但转身默许了山本竜的做法。

  “把桶拿过来,先把这个男的装进去,到港口边再装水泥。”

  山本竜命令道。

  「诶?不对……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救下悠真了吗,怎么会这样……」

  我的大脑几乎无法再运转,我绝望地爬下沙发,爬到了山本竜的脚边。

  “喔~高岭之花小姐,看到我天衣无缝的计划,终于臣服于本大爷了吗?”

  “……是,竜大人,请让我做你的私奴吧……”

  “噗……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非常好!”

  “竜大人……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可以随时为您服务,可以为您拍任何您想要的影片,我只希望,你能放过那个男孩……”

  “……嘛,哼……也不是不行,今天老子心情好,就从了你这个愿望吧!”

  我说着这些可悲的贱话,低头时瞥见勉强醒来的悠真绝望的眼神,我感到自己好像坠入了海沟。

  山本竜一脚踹晕悠真后,提着我离开了这个地方。

……

{七濑澪视角止}

……

  “……嘶……呃……咳咳……澪……哪里……咳咳……澪……”

  “中岛先生,你醒了!”

  “……咳咳……呼……呼……澪,澪在哪里?”

  我环视着四周,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头上的药水瓶和一旁的监护仪器,我在医院。

  “中岛先生,不要太激动,你的伤才刚刚包扎好。”

  “澪!澪在哪里,我为什么在这!?”

  “中岛先生,中岛先生!”

  护士跑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中岛先生,请您冷静一点,你现在很安全,是一位叫山本的先生送你过来的,这里是医院,对了,这里还有一封你的信,那位先生叫我转交给你。”

“……信?……”

【给悠真:

  悠真君,很抱歉我让你遭遇了这些如此恶劣的事情,我想,我最开始就不应该找上你,不,应该说,我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谢谢你带我度过的平凡那些天,我在那短暂的时光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幸福,而现在那短暂的幸福会成为我记忆中的永恒,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说明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希望你能平凡的好好活下去,找到一个平凡的女孩,谈一场平凡的恋爱,度过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爱你的:澪】

 

电视被不合时宜的打开,新闻频道播报了一则新闻:

有人目击,

在昨天深夜,

一个油桶被从装卸码头推入东京湾。

 

尾言-Re:breathe

  工作两年后,悠真考取了一所成人大学。

  入学时刚好又是盛夏。

  这天,他在图书馆遇见了一位短发女孩,她正坐在窗边的长桌上,津津有味地阅读着一本书,居然是《地衣学》。

  又是一年盛夏,即便隔着减热玻璃,阳光还是照得她散发出热烈。

  「和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不同呢,那个人总是散发着能把盛夏拉回早春的冷寂。」

  而眼前这位女孩却似融进了这盛夏。

  “那个…你好…我叫中岛悠真,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

  悠真摸着后脑,附身向那位女孩询问。

  女孩转过头,眼眸中闪动着明亮的光。

  “嘻~可以哟,悠真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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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1. oioi
    oioi
    Android Chrome
    3月前
    2026-4-28 0:50:57

    好看,给人完成度很高的感觉。

  2. Windows Edge
    3月前
    2026-4-30 16:05:49

    好久没看过这么完整的作品了,作者大大加油

  3. 匿名
    Android Chrome
    3月前
    2026-5-03 12:30:54

    澪其实没死吗?油桶其实是虚晃一枪其实两年后逃出来了对吧??

  4. zero
    iPhone Safari
    2月前
    2026-5-05 23:59:22

    很好的作品

  5. 龙行 天下
    龙行 天下
    Windows Edge
    2月前
    2026-5-08 0:29:08

    我去

  6. 匿名
    Android Chrome
    2月前
    2026-5-12 12:56:15

    好看爱看,作者能不能多写点调教剧情

  7. 匿名
    Android Chrome
    1月前
    2026-6-03 16:14:33

    很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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