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嗯……”

结衣从睡梦中醒来，迷糊地揉了揉眼。视野内一片朦胧，依稀感觉房间比平时阴暗了几分。

她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伸着懒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后，预料之中的明媚阳光却并未洒进。阴暗依旧笼罩，只有这窗户跟前一方小小的明亮，桌椅等背着窗户投下长长的阴影。远方的天空一片墨黑的阴霾，灰色洇染着阴沉的天空。零星雨点随风飘落窗上，缀满玻璃，偶尔凝聚、缓慢流动，仿佛应和着呼啸的风声。

伸手打开窗，雨水的淅沥声、风划过的声音与阴冷凉意顿时一齐涌入，让她不由得打个寒噤，抱起了双臂。偶尔有雨滴透过窗户飘落在手臂上，就像在林中走过时，叶上的雨水落进脖颈里的感觉，令人一个激灵。

她喜欢这样的天气。

相比明媚的日光，这份清冷的阴霾显得更适合自己。对她而言，雨水能隔绝起世界，使街上的行人变得稀少，让街道变得冷清而宁静。窝在房间里，绵长的雨声萦绕在耳边，所有喧闹如同尘埃被雨水沾湿，变成角落的泥泞。这时候的自己并不会感到孤独，因为每个人都一样，孤独便不复存在，何况还有这永不停歇的雨音。

然而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却在胸口蔓延开来。结衣伫立在窗口，怔怔地看着雨景，手指下意识地顺着另一侧雨水流淌的轨迹在玻璃上滑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阵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她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踢着拖鞋走回床前，拿起床边的薄毯披在身上，抬头继续看着窗外细密绵长的雨。

恍惚间，眼前一片温柔似水的笑意，张开着怀抱……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又一阵潮湿的风却在此时灌了进来，裹挟的冷意顿时将她唤回现实。手指攥着毛毯不由得裹紧了些。她下巴枕在胳膊上，长舒一口气，发起呆来。

好想见她。

念及至此，鼻尖顿时涌上一股酸胀，险些落下泪来。她再度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抱起膝盖，把嘴唇埋在肘窝里，仿佛试图回忆起皮肤的温度，和温热呼吸拂过的感觉。

因为触碰过温暖，此刻才更加寂寞。

曾经一直很喜欢的阴雨天，如今却不断唤起记忆中感受过的温度，放大了冷意与孤独。

她捏着薄毯，又裹紧几分。

她在做什么呢？

自己并不知道。本就是虚假而短暂的关系，说到底仍是陌生的过客，甚至连排不排得上号都不确定。

但，好想见她。

沉闷的感觉在胸中不断郁积。她徒劳地用脑袋蹭着裹在头顶的毛毯，像是想要暖和起来，又像是在寻找那双手掌的触感，然而终不可得，最终只能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又一阵风灌了进来，能嗅到的终究只有雨水的清新，和泥土的腥气。

阴暗的天空之下，清冷的风雨之中，她用无人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着：

“堇姐姐……”

低不可闻的话语，和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揉碎在窗外拂过的风声里。

2.

街角的咖啡店里，堇独坐在桌旁，手臂撑起脸颊，望着雨幕中的街景发呆，视线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上面。玻璃幕墙上隐隐映出她的脸，嘴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只有偶尔的雨滴重重砸上玻璃，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时，瞳孔才会地微微收缩，像是受惊的鸟。

咖啡氤氲的香气浮上来，萦绕在鼻尖。仿佛被从梦中拉回，微微皱了皱眉，抿一口热咖啡。细腻醇香的热流划过喉咙，特有的微苦和若有若无的酸涩停留在舌尖。堇放下杯子恢复成原来的姿势，再次望向窗外，看着一个个拄伞身影匆匆走过。手指和着店内轻音乐的节拍，轻敲着桌面，仿佛应和着玻璃上的雨滴。

逸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最近一个人独处时，常常像这样发呆。自从上次和那个女孩分开以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隔着瓷壁传来热咖啡的暖意。联想起那时指尖传来的温暖，瞬间像针刺一般迅速缩回了手，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环顾一周，并没人在看，堇顿时无奈地轻声失笑，再次捧杯啜饮起来。

发呆的时间变多了，思绪却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纠缠着没有方向。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她理应也必须随时保持清醒，像猫一样轻盈地游走在情感的边缘，从不过分停留。但饶是如此告诫自己，那个女孩的身影却像一滴墨，悄无声息地洇进她的意识里，再怎么刻意忽略，也会在某个瞬间浮现，比如刚刚。

沉思间，店门被推开，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堇的视线下意识移过去，一个长发女孩抖落伞上的水珠，低头收起折叠伞。她的心脏忽然漏跳一拍，直到女孩抬头——陌生的脸。

也比如现在。

堇垂下眼，又啜了一口咖啡。

真是荒唐。

窗外的雨势渐大，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细小的河流，模糊了整个世界。堇盯着水珠迷蒙的玻璃，忽然想起那天一样迷离的浴室，浴缸里的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自己的锁骨上，呼吸温热，就像一只被雨浇透的猫咪。

堇的喉咙微微发紧。

再次捧杯，却发现咖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啜尽，只好怏怏放下。外面传来依稀的风声，像是耳边响起的叹息。

——真是麻烦啊……

“您需要续杯吗？”一个轻巧的声音传来。堇身体微微一震，从思绪中惊醒。

“不了，谢谢。”她抬起头循声送去微笑。一如既往，熟悉的甜腻声线，熟练的微笑，此刻用起来却也像是被湿腻的蛛丝包绕一般，冒出鸡皮疙瘩，握着杯沿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摇了摇头，想要甩开异样的感觉。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雨天而已。一切都是这阴郁氛围的影响。

堇怔了一下，将杯底早已冷透的残滴一饮而尽。

3.

拄伞走在路旁房檐下。漆黑得厚实的伞面上，传来细密的滴答声，像是音色更为沉闷的风铃。偶而会和脚步匆匆的行人擦身而过。堇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踱步，毫无方向，随兴前行。

雨势渐渐收敛了些，原本砸在伞面上的沉重声响化作细碎的窸窣，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视线穿过稀疏的雨线，远处行人的轮廓变得清晰了几分，甚至能瞥见他们踩过积水时溅起的微小水花。

并不是喜欢雨天。阴沉，泥泞，潮湿。鞋袜会被雨水沾湿，传来冷黏布料贴着皮肤的不适感。所有都是那样匆忙，所有都背身于雨幕与伞布之后，看不真切，也无法挽留。低气压下种种思绪郁积、发酵，混合着孤独和哗啦的雨声，总会使内心粘稠起来。

但今天，融身于这片阴霾之中，却感到一丝轻松，忍不住像这样在雨中漫步，也权作纷乱思绪的排解。

抬头环顾时，她蓦地想起，附近街角有座公园，那正是她们初次碰面的地方。顿时心血来潮，打算过去转转，反正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

地方并不远，慢悠悠地踱着步，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青涩的味道和泥土的腥甜，她不禁深吸一口气，沿着卵石路向草坪深处走去。

然而视野远方瞥见的背影，令她的目光瞬间一滞，脚步也凝在原地。

依稀可见的一个身影静静地撑伞伫立在桥畔。背着一个挎包，只是长裙并不是印象中的蓝色，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连绵的雨幕之下，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难道……

一种莫名的冲动攫住了她——她想走过去，想确认那个低垂的脑袋会不会在听到脚步声时猛然抬起，露出一张通红的脸；想知道那双湿润的眼睛会不会在看到她时四处躲闪，又总也忍不住偷偷向自己瞥来……

但重新迈出的脚步刚一落下，便再次钉在原地。

万一不是的话……

就算是的话，又怎样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似乎突然失去了力气。

风卷着更密的雨丝扑来，雨点再次变得粗重，噼啪地撞击着伞布。堇下意识攥紧了伞柄。眼前的背影隔着一层白哗哗的雨幕，显得那样模糊，那样遥远，像是一道可望而不可即的幻影。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令她莫名地恐惧。

自己没有任何立场继续向前。何况，终究也只是可能性而已。

但她又始终迈不动双腿，只好在雨幕中拄着伞，呆呆地望着远方，像是醉心于眼前雨中的景致一般。

不知何时，女孩的背影动了起来。堇微微放低雨伞，遮住视野，但很快便发现那身影并未转身，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直直地向前走去，逐渐消失在了这迷蒙的雨幕里。

内心再次泛起复杂的心绪。失落？轻松？痛苦？期待？依旧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纠缠着辨不清方向。或者说，是不想弄清楚。

“……蠢透了……”

她闭起眼睛喃喃道。世界只剩下了溅在皮肤的凉意，和萦绕耳边的、更加嘈杂的雨声。

4.

意料之中的，没什么人影。

在这硕大的雨中，有人会来才更奇怪。

结衣撑着伞站在桥头，低头望着风雨中荡漾的湖面。细密的雨滴落在上面，溅起朵朵水花，晕开阵阵涟漪。

风凌乱着，时强时弱，拄起的雨伞在手中百般挣扎，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握住伞柄，免得它挣脱后翻滚而去。雨水从身侧袭来，手臂早已被冰凉的雨珠打湿，在风中更觉寒冷，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

她瞥了一眼身侧挎包里破旧的布偶猫，它正安然窝在包包里。

在家呆了许久，愁闷的心绪始终像巨石压在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才决定出来走走。于是，撑伞漫步在这雨中，内心怀着一丝未言明的些微期待，她来到了这片公园。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傻，偌大的城市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还是在这片连绵的雨中。但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在说服自己的路上，渐渐走到这里。

只是毫不意外地，眼中并未出现期待着的身影。

一声叹息淹没在风声和雨声之中，她怔怔地站在桥上，盯着波纹起伏的湖面。尽管雨势不曾减弱，不知疲倦地继续，内心却像被一块沾了水而濡软的海绵，不曾晾干，也没有更加湿透。

风势渐弱，耳边的雨声轻薄了些，但未能遮到的风雨依然沾湿了裙摆。被打湿的衣服紧贴着腿上的肌肤，冰凉的触感残留在膝头。一股寒意顿时窜上脊背，她不禁抱着摩挲起撑伞的手臂，倒吸一口气。

有时候，并不真的需要一个结果，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来压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做出选择，并不都需要考虑结果，有时只是为了没有选择。

所以现在她在这里。尽管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

几滴漏网的雨落在睫毛上，她微微仰起脸，痴痴地看着湖面相连的涟漪交织，一圈圈地荡开，未及消散便被新落下的波纹再次送向更远的地方。

远处传来低沉的雷声，风突然裹着更猛烈的雨势压来，伞面猛地一沉，几乎要从她手中挣脱。雨幕再度合拢，比先前更密、更冷。结衣瑟缩了一下，把挎包里的布偶猫往深处推了推。

恍惚间，仿佛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视线。

在这哗啦大雨之中，她呼出一口气，又发起了呆。

大雨依旧。

5.

阴雨持续了一天，夜幕降临也不曾止息。雨点随风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声响。结衣蜷缩在床上，双腿夹紧单薄的毛毯，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柔软的布料在股间摩擦，带来微弱的、令人焦躁的酥痒。

起初只是随意地蹭着，像只不安分的猫，可渐渐，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开始凝聚成热度，从腿心蔓延至小腹，让她再难自持。

“嗯……哈……”

娇柔的声音从喉间逸出，潜于黑暗中。呼吸变得急促，腰肢的摆动也逐渐用力起来。毛毯的纤维刮蹭着敏感处，时而轻柔如水波，时而像被指尖轻轻抵住。

乖……

——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变得更加急促，膝盖不自觉地夹得更紧，脚趾在床单上蜷缩。

“啊……姐、姐姐……”

她一边揪紧了床单，一边加重摩擦。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从腿心窜上脊背，又蔓延至指尖。

“再……再多一点……”

低语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哀求，又像是自我安慰。内裤被扔在一边，布料被挤在核心，因细密的快感而濡出一片水痕。

还不够。

抓着毯子的手悄悄滑到股间，触手可及的湿润黏腻令她自己心头一惊，羞红了脸。然而手仍旧没有抽离，而是试探性地抚起私处。指尖轻轻揉捏着充血肿胀的花瓣，触感比毛毯更加直接、更加羞人。她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手指却像是被本能驱使一般，不停磨蹭起来。

喜欢吗？……”

——幻听般的呢喃在脑海中响起。

她猛地闭上眼睛，指尖抵上湿滑的入口，缓慢地按压、打圈，模仿着记忆中的手法。快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汹涌。那里早已泥泞不堪，指腹每一次滑动都蹭出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嗯……”

她的腰肢不自觉地抬高，双腿更加分开。指尖试探性地往里探入一点点，瞬间被湿热的内壁紧紧绞住，酥麻感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

指尖陷入湿热的柔软，像被吞没一般，黏腻的蜜液顺着指缝溢出，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颤抖着，稍微退出来一点，又缓缓推入——曾经的手指也是这样，先是试探，再一点点深入，直到她呜咽着哀求。

“哈啊……姐姐……”

声音细若蚊吟，却比窗外的雨声还要清晰。结衣模仿着记忆中的动作，指节弯曲，轻轻刮蹭内壁敏感的皱褶，一瞬间的刺激让她腰肢猛地弹起，大腿内侧绷紧，脚尖死死抵住床单。

“呜……”

手指再度抽出来时，牵起一道淫靡的银丝。湿漉漉的指腹贴上早已硬挺的阴蒂，开始轻轻揉捻起来。更强烈的快感瞬间窜过全身，她咬着嘴唇，却抑制不住喉咙里溢出的甜腻喘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胸，指尖捏住樱尖，就像那时候一样，时而温柔，时而惩罚般地加重力道。

怕不怕？……

她的腰肢主动抬起，迎合着手指的动作，腿心湿成一片，水声黏腻。脑海里全是那天的画面——堇的指尖如何捻弄她的樱尖、进在泥泞里进出；如何在她耳边低语，如何用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在怀里碎成无数片。

好想被那样对待。

想被她抱在温暖的怀里。

想被她在耳边轻声说“乖”。

想被她的手指填满，被舒服的感觉搅乱脑袋。

手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阴蒂被拇指抵住摩擦，内壁痉挛着绞紧。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片模糊。

“要、要去了……堇姐姐……”

高潮来临的瞬间，她猛地弓起背，双腿夹紧，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啜泣的呻吟。腿心剧烈收缩，黏腻的爱液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床单被浸湿一片。

平复完呼吸，结衣重新蜷缩起身子，伸手拿过枕边的布偶猫抱在怀里，在毯子里缩成一团。

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她的脸颊烫了起来，呼吸和心跳显得那样的吵。被喘息与爱抚声打破的寂静再度回归，只听得到窗户上绵长的雨脚，和透过窗户隐约传来的风的低吟。

她把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几分。私处因高潮的余韵还在隐隐地痉挛着，身体也微微颤抖。快感如潮水退去，空虚感再次袭来。被雨声和孤独包裹，顿时眼前一热，只好吸着鼻子把脸深深埋进埋进枕头里。

倦怠感涌来，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原本紧紧抱着布偶猫的胳膊也渐渐松了力气，虚搭在上面。意识迷迷糊糊之中，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沉沉睡去。

窗上的雨声依旧没有停息。

6.

向黑暗中伸出双手，能够摸到什么呢？

什么也不会摸到。什么也不会改变。

但她还是向着黑暗的天花板伸出了手，怔怔地盯着。

漆黑之中，只依稀看得见手掌的模糊轮廓。

高高举起的胳膊不稳当地轻晃着，带着重力的沉重感，未几便酸痛起来。

堇叹了口气，胳膊重重地落回床上。

夜深人静时，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意外地精神而毫无睡意，在百无聊赖中心血来潮地做着这种没有意义的蠢事。

对自己而言，失眠并不算什么痛苦的事。广阔明亮的世界在夜里会变得非常小，只剩下周遭可见的一方空间，只剩下自己。每当想到这里，总会轻松地长舒一口气。而越是无法入睡，此刻能够享受的时间便越会显得漫长。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什么都不需要回忆，什么也不用考虑。

会害怕夜晚的那个自己已经在很久以前死掉了。而她再也不想见到她。

一定是这样。

那时的她，在这种寂静的时刻，曾想些什么呢？

屏幕倏忽亮起，一时有些刺眼。堇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意兴阑珊地划开屏幕。

又是那女孩。

她约的实在是太勤了点，这让堇有些苦恼。内心想要无动于衷，却终究抑不住一股情感涌来。虽然披着甜蜜的外衣，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加让人焦躁，甚至生气。

风俗服务可不是这么便利的东西。

尽管内心这样想，但她明白，自己的症结并不在此。

在于哪一点呢？

细密的雨声中，堇闭上双眼不再多想，重新尝试入睡。

下次该怎么面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