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发烧了。
结衣照着镜子,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刘海。手指拂过头发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额头滚烫的温度。镜子里映出一张病恹恹的脸:嘴唇干燥发白,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眶浮肿着,眼球像被泡在温水里,酸涩发胀。
早上起来时就觉得没什么精神,明明刚起床,整个人却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地往下坠。挣扎着摸出体温计,一量体温,38.6℃。尽管吃了退烧药,可症状依然没有缓解。一整个上午都一直躺在床上,脑袋晕晕乎乎的,完全转不动,胳膊和腿也都泛着酸痛。
然而,她还是强撑着起来,换上了昨夜早早准备好的衣服,披上一件针织衫,对着镜子整理起了头发。
和她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差不多该出发了。
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提起帆布袋,推门走了出来。
今天的气温本就不高,午后的街道上,白色的太阳明晃晃的,没有什么温度。走在路上十来分钟,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但却并非是因为热,至少完全没有感觉热。不时吹过的风中,反而有些发冷,像是体内有个无底洞,正源源不断地吞掉所有温度。脚步轻飘飘的,踩在地面上,却没有一点实感。街道的一切像是沉在了水中,喧嚣声沉闷而模糊,听不真切。
不远处就是那座熟悉的公园。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结衣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然而刚一走快,一股眩晕夹杂着恶心的感觉瞬间涌上脑袋。发烧的缘故,没什么胃口,一早上没有吃饭,中午也只是为了吃药才随便啃了块面包。
好难受。想赶快回家,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这样的状态,见了面又能怎样呢?说不定还会给她添麻烦。发条消息说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约——这样对谁都好。理智一路上这样说着,一字一句都合情合理。
可她还是走到了这里。
不行的事,和不想的事,如果一定要放弃一个的话,自己宁愿选择后者。
脑袋昏沉沉的,可唯独她的面容越来越清晰、鲜明。自己已经等了好久,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遍遍想着该穿什么衣服,想着见了面该说些什么、会听到什么。现在要她再等几天,再等下次,才不要。
才不要。她在心中又默念一遍,继续迈开脚步。
堇姐姐会生气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一闪而过。毕竟上次的晚上,自己早早过去,等了四十多分钟,结果那时的她来了很不开心。这次又发着烧。
说起来,她为什么不开心呢?
头好晕。
结衣揉了揉额角,继续迈着脚步。
……
公园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上面,低头看着手机,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堇姐姐!
想开口叫她,嗓子却沙哑疼痛,一时没喊出声。只好强忍着无力感,快步走上前。
还没走到跟前,长椅上的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堇的表情一愣,随即才回过神般笑了笑。
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好久不见。”
“……堇姐姐。”
堇闻声皱了皱眉,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脸。只是这样看着,结衣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鼻音好重,感冒了?”
“有、有一点——”
堇站起身,朝她走近。三步的距离,堇的手便自然伸了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凉凉的,好舒服。一瞬间,想把它就这样按住贴着。
“烧成这样,不在家里躺着,还出来干嘛?”她的声音有些严厉。
“没事的,”结衣心虚地摇头,“真的没事。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已经好多了,一会儿就没……”
“不行。”两个字,干脆利落。堇收回手,那一点凉意骤然消失,额头上空落落的。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是在看时间,又似乎是在翻什么东西,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透着一股隐约的焦躁。
“今天就算了,回去好好休息。”
“等——”
不要。
她一把捉住堇落回去的手。果然还是没有力气,连握住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怎么了?这个样子实在不行,回去好好休息吧。下次再说。”
面前的她肉眼可见地焦躁。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
“不做那……种事……”结衣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可以的……我会照常付的……”
“不是这个问题!”
一定是生气了。堇姐姐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吼过自己。
结衣怔怔地望着她。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哪个问题?
午后的冷风穿过树梢,头顶的叶子沙沙作响,将两人间对峙的沉默衬得愈发清晰。
“我想见你。”
她低下头,抬起手,用袖口胡乱地抹了抹眼睛。而身前的堇没有回应。没有动静。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让我待一小会好不好?就一小会。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
突然轻松了许多。眼角的泪还没干,面前的她生着气,却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就是想待在她身边。哪怕她生气也好,厌烦也好,哪怕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也好。
“我会乖乖回去的。就一小会。”
一阵风掀起她的额发,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然后她听见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自己一个人住?”
结衣有些愕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仅仅是点头,晃脑袋这几下,便感觉一阵头晕。
“……家在哪里,”堇的手悬在自己跟前,“我送你回去。”
结衣愣在原地,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脑袋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钝,每一个字都要花上好大力气才能听懂。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就是这只手曾抚过她的头发,把她揽进怀里。那个怀抱的温度,她到现在还记得。
明明答应过就一小会的,可现在又更贪心了。想走的更近。想抱的更紧。宁愿多贪一些。哪怕当一个坏孩子也好。
她把手放了上去。
堇收拢手指,把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起在掌心,然后转过了身。
“走吧。”
……
走回公寓的一路,堇只是无言地牵着自己的手走在身前。不曾说话,也不曾看向过自己。
面前就是公寓的门。到此为止了。
结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迈入玄关。
身后的门关上的一刹那,还没等她转过身来,手便被拽了过去。结衣踉跄一步,一头撞进面前人的怀抱。
好香的薰衣草味道。
“……嘴皮子倒是挺硬。”堇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带着叹息的尾音,“身子软成这样还嘴硬。”
结衣想开口辩解,嗓子却彻底哑了声,只好把脸埋进堇的肩窝里。
本就迷糊的意识被薰衣草的清香团团包裹,此刻更加昏沉。轻飘的身体有了支点,只觉得两腿突然一软——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是谁的声音呢?
2.
脑袋枕伏着的,是她柔软的大腿;发间抚弄着的,是她温暖的掌心;鼻尖萦绕着的,是她身上的薰衣草幽香。
第一次见面时,她的身上是这个味道吗?意识像与身体隔了一层纸,晕晕乎乎的。她想不起来,也不想再想。眼下,这些都无关紧要。
结衣闭着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怎么了?”
头顶传来堇的声音。语气尽管努力保持着平淡,但依然掩不住背后那份的温柔与关切。嗯,应该是这样。
哪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好,她觉得,就是这样。
结衣摇了摇头,仍旧一动不动地趴着。身边人也没再说些什么。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怎么还在这里?依稀记得自己在玄关软在了她的怀里,被她拦腰抱起。然而那之后的记忆像肥皂泡的倒影一样,模糊而光怪陆离,明明就在眼前,却死活记不起细节。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眼皮依然沉重滚烫,身子也依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但眼下,这些同样也都无关紧要。
身子越是难受,便越是想冲她撒娇。比如现在,就好想蜷成小小一团,窝在她的怀里,被她整个抱住。像一只猫咪。
如果自己是一只猫就好了。
总觉得脑袋越来越晕了。
头顶抚过的手是那样的舒服,舒服得让她不想睁眼;身体的酸痛好像变成了一种调味料,让周身萦绕的一切都显得那样温柔、幸福。
并不是猫的自己,此刻正理直气壮地冲她撒娇:懒洋洋地枕在她的腿上,被她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抚过。任由自己倚靠,任由自己触摸。
“喵~”
结衣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没什么来由,也没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有些得意,想炫耀一下。
得意什么?炫耀什么?
还没等思考出什么结论,她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
“困了?”
结衣揉着眼睛,再次摇了摇头。但这次,堇停下了正在抚摸的手,像梳子一样舒服的触感瞬间消失。
“呜……”
内心半是委屈,半是不满,她咕哝着睁开眼,想要向她抗议几句。
也许是央求几句?也许只是撒娇而已。这些怎样都好。
但没等自己开口,上身便被轻轻抬起。回过神来,堇已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
“这样可以了吧?”
“……嗯。”
有种被一下子看光的感觉。窘迫之余,内心反倒更加委屈。结衣重新闭上眼,像是想要逃开一般,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胸前。
“还是好烫,”堇顿了顿,再次梳起她脑后的长发,“很难受?”
该说是难受还是舒服呢?
结衣索性什么也不说,任由她的手指梳弄着自己的发丝。
意识愈发模糊了。
……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结衣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
身体还是热热的,浑身绵软无力,睡着时又出了一层薄汗,皮肤湿黏黏的,有点不舒服。好在脑袋似乎比刚刚更加清醒了些,虽然还是晕,但至少思绪不像刚刚那样糊着一层纸了。
“睡饱了?”
听到一旁的询问,才想起睡前自己躺在哪里。结衣循声转过头来,看到坐在床边的堇,不禁露出微笑:“嗯……”
堇看了眼时间,伸手贴了过来,在额头上停留片刻,转而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我去拿点吃的,吃完把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看着她站起身来,某种难言的感受从心底顷刻涌出。还没等自己意识到,手便兀自伸了出去,抓住了她的衣摆。
虽然没用力,但堇停下了。她回过头,目光落在自己揪着衣摆的手指上。
“……别走。”
结衣咬着唇,还是说出了口,尽管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刚睡醒的浓重鼻音。
“抱抱。”
漫长的十几秒后,堇最终转身躺了下来,朝她伸出胳膊。
她顺从地躺下,被那双胳膊轻轻搂进怀里。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叹息。但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熟悉的薰衣草清香,身边被温暖重新填满,这就够了。
结衣用力吸了吸鼻子,扭头把眼角的湿润蹭在胸前的衣料上,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背。
生病真好。不需思考,不需清醒,不讲道理。
“给姐姐一次,好不好?”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听到堇的低语,晕乎乎的浆糊脑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结衣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主动的索求。意外与羞涩之余,不禁有些开心。
结衣红着脸,点了点头。
“轻、轻点……没力气——啊呜……”
话还没说完,额头上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已经什么都不想思考了。只想就这样蜷成一团,窝在她的怀里。
结衣再次闭上了眼睛。
3.
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直到衣襟被堇轻巧地挂在一边,手指再无遮蔽地抚上胸乳。那指尖先是绕着樱粒边缘画圈,随后又坏心眼地一次次擦过顶端。没多久,樱尖便因为若有若无的爱抚擅自挺立起来。酥麻的触感让结衣本就粗重的呼吸愈发凌乱,身子不自觉地绷紧,又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慢慢软了下来。
“好敏感。”
堇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起又一阵酥麻。结衣想反驳些什么,出口的却只有一声软绵绵的呜咽——因为那只手终于整个覆了上来,手掌托住微微隆起的弧度,拇指像是想把它磨平一样,用力碾上顶端。
“哈啊……”
一阵电流般的刺激从被触碰的那一点漫开,沿着脊椎一路窜到指尖。生病的身体似乎比平时敏感了好几倍,仅是玩弄胸乳都让她禁不住弓起了腰。舒服的感觉,晕眩的感觉,无力的感觉,一个个在脑袋里缠成一团,让本就昏沉的意识更加混乱。
“乖,放松。”
堇的五指揉捏着柔软的乳肉,两指不时用力夹紧,磨蹭起指间的樱粒,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勾起更深的欲求。身体深处开始涌出一阵阵陌生的空虚,结衣咬着唇,大腿不自觉地扭动,徒然地挤弄着。
就在这时,堇的手指捏住那粒硬挺的小东西,轻轻一捻。
“啊、等……!”
堇松开乳肉,手指捏着乳尖缓缓搓动,来回挑拨、拉扯。胸前的触感鲜明得几乎让人眩晕。发烧带来的昏沉里混进了另一种热度,越是刺激,身下便愈发空虚。结衣不住地呻吟着,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比身体还要滚烫。
然而堇仍旧一无所动,右手固执地在胸前继续爱抚,左顺着她的腰线来回摩挲。指尖划过肋骨,掠过小腹,刚激起一阵紧张的期待,却没有继续向下,而是半路滑走。酥痒的刺激和难耐的焦躁交缠,让晕乎乎的脑袋乱成一团。
如此反复不下十次,下身早已像意识一样黏黏糊糊,可堇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堇姐姐……”
结衣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被欺负过头了的委屈。
“想要……”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许可,堇的手不再犹豫,直接勾上睡裤腰带边缘,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裸露的下身顿时暴露在空气里,由于湿得不成样子而微微发凉。尽管害羞,结衣还是主动分开了双腿。堇的左手趁势灵活地探入腿间,指尖蜻蜓点水般地触碰着娇嫩的花蕊,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好湿。”
堇的声音有一丝喑哑。手指沾着从缝隙里不住渗出的蜜液,沿着两瓣光滑肉唇之间缝隙一点点来回抚摸。滑腻的水声即便在昏暗的房间里也清晰可闻。
“你故意的……”
结衣弱弱地反驳,脸烧得快要滴血。她想说明明是她先要的,想说这都是她的错,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那手指还在下面百般抚弄,时而按揉花唇,时而拨弄蜜缝;藏在褶皱里的蕊珠也被轻轻推了出来,被两根手指轻轻揉捏、捻动,浑身的酥麻让她彻底没了控诉的力气,也没了嘴硬的念头。
“堇姐姐……”
受不住挑逗的结衣在她的胸前轻轻蹭了起来,声音又软又黏。
她舍不得的。没来由地,就是这样觉得。
所以她努力摆出乖巧的姿态,半是求饶,半是撒娇,向眼前人讨要着温柔。
又一次抚弄后,玩弄着花蕊的手指终于拨开湿淋淋的花瓣,抵上了那圈微微翕张着的软肉中心。中指虚虚地嵌在那里,不往里推,也不往外撤。结衣贴在她胸口,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正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缩,仿佛在主动亲吻她的指尖。
“继续……好不好……”
指尖开始轻轻往里推进。刚插入半节,穴口那圈嫩肉就急不可耐地裹了上来,密密实实地将它含住,挤出一声清晰的、湿润的轻响。异物侵入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堇没有就此停下,手指一点一点继续推进。紧致的内壁被一寸一寸地撑开,不受控制地一收一缩,主动含吮着她的指节。
“难不难受?”
突然响起的声音是那样温柔,仿佛一匙诱人的蜜糖,连带那里一点点推入的手指都变得柔软,令她直不起腰。
结衣摇摇头,小声嗫喏:“动动……”
出乎意料地,堇的脸颊顷刻凑近,吻了上来。与之相随的,中指慢慢地抽出,只留下指尖还浅浅地陷在穴口,那些刚才被撑开的软肉还没来及合拢,她又缓缓推了进来。每一回都推到最深处才稍微停一停,按下不动,让内壁一阵阵痉挛着裹紧,然后再缓缓抽走。黏滑的蜜液被带出来,濡湿了整根手指。
“哈啊、哈……会传染……”
“乖乖的。”说着,堇再次吻了上来。
耳朵里全是自己鼓动的心跳和手指进出花穴的声音。那水声越来越密,越来越黏,混着晕晕乎乎的感觉,什么也听不清。
唇瓣再度拉开时,呼吸已乱的不成样子。没有力气矜持,也没有力气放荡,只能小口小口地喘息着,跟着手指的节奏徒然扭动。然而扭动的腰也被堇的左手牢牢环在怀里,随着喘息的加快,抽插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拇指按上花珠揉动,体内的中指像一条小蛇灵活地弯曲、搅弄,每一次抽送都擦过敏感的内壁。水声和喘息交缠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房间。
结衣的意识在快感里浮浮沉沉,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海面上,被波浪一遍遍拍打、冲刷着推向远方,自己的声音显得那样陌生,越来越遥远。浪涛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几乎快将自己吞没;唯一能够抓在手中的,只有眼前这个怀抱,不敢松手,更不愿放手。
在她眼中,自己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念头仅仅在脑海一闪而过,并没留下丝毫痕迹。因为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下集聚、收缩,眼看即将破碎。
“呀——!”
终于,在手指最后一次深深的顶送中,蓄积着的顷刻间彻底迸裂。结衣弓起身体,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和滚烫的晕眩一起瞬间席卷全身,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裹挟着飘向远方。
……
不知过了多久,发烫的脑袋还有些迷糊,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颤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被抱在腿间,被她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后背。
“去了……”
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不言便知的事,为什么还要特地告诉她呢。
“流了好多呢。”
结衣下意识低头一瞥,恰好看见脚边一块碗口大小的水渍,在白色床单上格外显眼,无言地诉说着刚刚的羞人场景,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不要说了嘛……”
她紧闭双眼,蜷起身体往怀抱深处钻了钻,想要逃到离它尽可能远一点的地方。
听到一阵轻笑。
这好像是今天第一次看见她笑——啊不,听见。
不知为何,心口莫名一甜。
“你还笑……都是你……弄、弄——”
控诉的词句在嘴里挣扎着。然而身边人并没有理会她虚弱的控诉——如果算得上控诉的话——仍旧自顾自地轻笑着,背后右手打着哄孩子般的节拍。本就说不出口的话顿时噎在嘴里,强撑起的体面与倔强终究还是碎了一地。
“呜……”
算了。怎样都好。
结衣贪恋地嗅着满怀幽香,暗自心想。
4.
午夜时分。
一片阴暗之中,结衣蓦地睁开双眼。也许是白天睡得实在太多,现在困意全无,脑袋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眼眶也不再发热,意识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一样晴朗明净。看样子,药终于起了效。
而自己的身边,朝思暮想的人儿浑然不觉地熟睡,鼻息轻盈。
熟睡的她,会做什么梦呢?
好想知道,却又无从问起。
尽管知道吵醒她是不对的,但还是好想叫醒她,就像一只深夜不睡的猫咪,想要主人醒来,要她多陪陪自己。
这不是她的东西。只是金钱维系起来的关系而已。仅此而已。
尽管明知如此,但哪怕多一秒也好,也想要待在她的身边。
人果然是贪得无厌的。那时的她,只想要一个怀抱,哪怕是虚情假意的也罢。然而就连自己也没有料到,如今会千方百计想要占为己有,不愿放手。
如果清醒的代价便是思考苦恼,那自己宁愿依然发着烧,做她怀里的一只猫。
她悄悄地挪动着,凑的更近了些,呆呆地凝视着堇的睡脸。毫无防备,白皙的皮肤,一双樱粉的唇瓣显得那样地诱人。只是看着就已经口干舌燥,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隐隐发着热。
想要。好想要。
虽然下午堇曾吻过自己,但那时自己那么晕,那么迷糊,都不记得什么感触,所以不算的。想重新确认一下,那里是不是和印象里一样柔软,是不是和记忆里一样甜蜜。
想要直接吻上去。
就一下。就碰轻轻碰一下。不算真正的吻。不算。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万一被发现,万一她生气了……
理性告诉她应该停下,可身体却不肯听话。不知不觉间,脸颊越凑越近。最后,她妥协了。
结衣屏住呼吸,俯下脑袋,在堇的右唇角边吻了上去。
柔软。温暖。还有一点点干燥。比想象中更真实的触感沿着唇瓣传来,鼻尖满是薰衣草的香气,熏得人快要沉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隐秘的背德感与兴奋感在脑袋里高扬着,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一吻过后,悄然拉开,堇眼皮似乎轻跳了一下,但依然沉睡着。
结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像一小簇火苗,烧得她心尖发烫。
可是不够。
远远不够。
被烧烫的似乎不只是心脏。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也被这一吻唤醒,蠢蠢欲动。大腿内侧的肌肤莫名地敏感起来,布料摩擦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酸胀的空虚,那处私密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又有些湿了。
她就睡在身旁。羞耻感迟来地涌上脸颊。
可是——反正堇姐姐睡着了。不会知道的。就一下下。只是稍微……安慰一下自己。不会打扰任何人。
结衣咬着下唇,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睡裤。指尖触到那处已经微微潮湿的布料时,羞耻、快感和背德的兴奋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她整个人罩住。隔着内裤,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用指腹抚摸着那处湿润的缝隙。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鼻腔漏出。
好舒服。
而一旁的堇依然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一无所知。这份“安全”反而给了她放纵的借口——动作渐渐大胆起来,指腹隔着湿透的布料,绕着那粒敏感的蕊珠打转,一圈,又一圈。酥麻感一阵阵窜上脊柱,浸透布料的蜜液沾满手指,黏腻的水声细碎而羞人。
不够。还是不够。想要更多。
于是她挑开内裤边缘,手指直接贴上那处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指尖只是轻轻一触,穴口便迫不及待地吮了一下,仿佛已经等不及了。结衣深吸一口气,中指缓缓沉入饱满的花瓣——
那只湿漉漉的手骤然被另一只手抓住,而那显然不是自己的手。
“!堇姐、——”
她什么时候醒的?
结衣脑中一片混乱,右手手腕被握住,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她拼命想着能用的借口,然而刚要开口,却被一声轻轻打断。
“嘘——”
未说出口的话语顿时被生生吞了回去。堇翻了个身,和她面对面。左手抚上指节,把她的手重新按回了原处。
能听见她心跳的声音从薄薄的睡衣底下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稳定而安心,像是专门跳给自己听的。
羞耻,惊愕,混乱……想要辩解,那声长长的嘘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结衣只好噤声,被她牵着手,用自己的手指玩弄自己。
被发现了。
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眼下只想用被子把自己厚厚裹起来。
然而,尽管羞得要死,内心深处却泛起一阵甜蜜。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也许是已经烧糊涂了吧。
而堇自然不会知道这些胡思乱想,只是沉默着,握着她的手指,像刚刚自己偷偷一个人做的一样,捻起她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并拢,从入口到顶端,从顶端到入口,来来回回地把整条湿漉漉的蜜缝捋了个遍。
明明在她面前被迫做着最羞人的事,身体依然有了感觉。酥麻的感觉让小腹深处更加不安分起来。
被带着游走的手指好不容易停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按在两片花瓣上,撑开又合拢。饱胀的花瓣被推挤着拢在一起,挤出一道细细的缝,大量黏腻的清液便被这道缝隙挤压出来,像被揉得沁出汁液的熟透果实。每一次并拢都发出被揉出水的黏腻声响,每一次分开都翻出内里不停翕动的嫩肉。
来来回回、开开合合之间,没有插进去,穴口却已湿润得一塌糊涂,汁水蓄满蜜缝,缓缓淌下。咕叽,咕啵,响个不停。
结衣的呼吸越来越乱,搭在堇身上的左腿不自觉地收紧,膝盖轻轻磨蹭着她的大腿。娇弱甜腻的喘息止不住地从喉间漏出。
放在平时,总是会羞得不行,这次却不想再忍着,于是就这么一声一声地,小声叫给她听。
也许是终于玩够了,堇按着她的中指,挤入深埋的穴口。温柔而缓慢,能清晰感知到整根手指一点点没入那处缝隙,指节被穴肉密密实实地绞住、吸吮。下午才刚刚去过的花穴还很敏感,轻轻的磨蹭便惹得自己一阵轻颤,仿佛残留的快感藏身于层层缠裹的褶皱之间,此刻被推入的手指挤出来,止不住地流。
“抽出来。”轻描淡写的话语,像是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听不出什么情绪。
结衣咬着唇,把埋在深处的手指一点点抽出来。然而裹满温热黏腻的指尖堪堪停在入口处,便被堇再次推回,直到指根再次碰上湿淋淋的花瓣。抽出,推回,抽出,推回。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稳稳地控制着一切,就好像在和她玩一个游戏,只是这个游戏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体。
“好乖。”
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可出口的只有一声带着软软呜咽。
双腿被堇的膝盖轻轻顶开,私处更加敞开,凉意拂过大腿内侧湿漉漉的肌肤。原本就已经敏感不堪的内壁,被这根属于她自己却又完全不由她操控的手指反复碾磨,快感一层一层翻涌,像潮水漫过一级又一级的台阶。
堇的面容就在眼前,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额头。结衣怔怔地看着这双同样看着自己的眼,喘息,抽回,几乎只剩下本能的驱使。
“就这样,看着我。”
咕啾、咕啾、咕啾——
折磨甜蜜而漫长,水声变得急促响亮,早已泛滥的花穴被搅出淫靡的白沫,顺着指缝溢出,濡湿了掌心。令人发疯的快感从深处漫开,散入四肢百骸。她的双腿紧紧缠上堇的腰,脚背绷直,身体随着抽送的节奏不住颤抖。
“要去了是不是?”
堇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姐姐……”
她忍不住哭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手指便被握住,狠狠推入了最深处。带回,推入,带回,推入,依然打着缓磨人的节奏,却再不受自己掌控。
一次次缓慢的抽插中,视野里的面容逐渐被白光淹没。甬道蓦地收紧,紧紧绞住那根不再动作的手指,仿佛要将它夹断。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溢满堇的指缝,又淋漓地落下。
喘息良久,才终于缓过神。而堇已经抽出那只湿淋淋的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快要滴水:
“睡吧。”
5.
再度醒来时,眼前已没有那么昏暗。不知道几点,大概是早上了吧。
她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很轻的声音,像是刻意放慢了动作。再然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赤脚踩在地板上。
困意还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意识半沉半浮之间,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然而除了只褥间残留的温度,什么也没有摸到。
浴室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大概是她正在梳洗。可她不敢睁眼去看。明明是自己最想看见的脸,也许正带着初醒的稚气,也许正带着惺忪的滑稽。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想看。
可她最终仍旧紧闭着双眼,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装作依然沉睡的模样。
昨夜融化的温度、柔情与缱绻,都仿佛一场幻梦,在清晨的光亮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梦终有醒来的一刻。眼下的她,自知已无法再奢求太多。
“结衣?”
听见她在不远处轻轻唤了一声。她在叫她的名字。
要睁眼吗?
现在睁眼还来得及。理所当然地说一句“早安”,努力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一样。
一瞬间,想要应声的强烈冲动几乎占据整个心神。
——然后呢。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应答,没有睁眼,呼吸刻意放得平稳而绵长。
她不想看着她走。至少不要看见。
一片安静中,听到了响起的脚步声。
她要走了。
毯子下,结衣静静地听着,等着那声音渐行渐远,最终被门闩的咔哒声截断。右手紧紧揪着睡衣,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然而脚步声却是在逐渐接近,最终停在了自己身前不远处。
紧接着,扑面而来的薰衣草幽香中,唇边传来轻巧柔软的触感。那触感转瞬即逝,却又分外鲜明。
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次的确越来越遥远,然后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带上。
直到所有动静彻底消失了一会,结衣才睁开眼。她伸出手,拿过床头的布偶猫抱在怀里,右手抚上自己的脸,手指怔怔地按在刚刚触感传来的地方。
那是昨晚她脸上,自己偷偷亲过的相同的地方。
她吸吸鼻子,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一团,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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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