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异世界当个风俗娘》第九卷
共8章,专题:重生!在异世界当个风俗娘

第九卷·在元素光锥

一·苦等

薇迪亚走了。早早想要送她到门口,但被她笑着拒绝了。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洛佩的走狗在向会馆的门口张望——若是真让他们看到早早亲自目送自己离开,那自己就不能去修道院了——薇迪亚是这么跟早早解释的。

所以早早被姐姐最后一次安置在了星空下的会客厅里,听着隔壁溪水长廊的潺潺流水声发呆。

萨卡斯大师不在,丰登师兄也还没回来,不算那只布兹族工蜂,整个会馆就像只剩她一个人了一样。这还是早早来到奈瓦拿大陆以来,第一次感到纯粹的……漫长与无聊。

“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山茶姐了。”早早望着星空中沉默的凸月,在心中暗暗叹息。

“尊重她的选择,这女人一定确认过了走怎样的路才不会后悔。”龙祸就着渐明的月光擦亮了山茶留在宿主记忆中的那个带笑回眸,难得的给出了一条满含欣赏的评价。

夜风微凉,渴望精液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微微震颤起来,这股不同于缺乏营养的饥饿感让马早早没法继续沉浸在当下的物哀情节中,即使她肚子并不空虚,至少膀胱是充盈的。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一整个白天,包括玛瑞小姐在内的所有访客都对她表达了友善与关注,有萨卡斯大师庇护的工会很安全,丰登师兄让她既不饿也不冷,可这股已经嵌入她本能的饥渴并没有因为她似乎拥有了幸福的条件而得到满足。

坐在石凳上的早早张望着四周,虫鸣调和着寂寥的夜色。她清楚这很不雅,至少不应该,可她还是沿着作裙的开衩解开排扣,慢慢撩起了裙摆。月光之下,少女的手指被谴向微微发烫的私处——

性快感一直都不是问题的通解,但起码可以掩盖问题的轮廓。

“你就不怕那蜥蜴人突然回来吗?”龙祸没有打断宿主的自慰,愈发浓郁的番红花香在早早身边流动,让那些急促起来的虫鸣集体拔高了一个音阶。

“我想……现在就看到老师……哈……”逐渐上头的早早将背轻轻靠在石桌边缘用来缓解尿意,又支起一条腿挑开有些碍事的半面裙摆,这些一体的结实布料在打扫过程中可以确保早早不被水渍和尘土弄脏鞋袜,也能防止早早的下肢被露天药园里的那些灌木划伤——它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衣装,在这个并不需要早早奔跑的封闭会馆里,如此多余的开衩设计已经是丰登足够放任师妹撒野的妥协了。

“然后故意让那个蜥蜴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他又不会跟那男孩一样在这儿上你。”

对于自己一手推演强化的精液成瘾,现在的龙祸也没什么戒除手段——倘若那该死的阴影没有被宿主的绝望激活,它随时都能撤销对宿主的改造,即使它的本体都已被迫跟宿主的自主神经结构融合过了,它也有能耐覆写掉这个恶劣的玩笑——但问题就在这里,早早灵魂深处的幽邃退回了那口深井,而祂濡湿过的一切都沾染上了那种让龙祸无法修改的“真实性”,就像当初在泪滴祭坛里初遇,身为灾厄之种的龙祸怎么也无法用创世能量重组更易马早早的灵魂与躯壳。

龙祸再次回想起了山茶头顶的那枚荆棘冠虚影,像宿主这样本质空洞的囚鸟,又会为山茶那样走投无路的弱者许下什么样的期望呢?由于阴影的存在,宿主直接勾连梦池的思维火花对龙祸来说是不可见的,也许真是跟宿主亲口说出的那样,是祝福而非诅咒——那么今夜那个妓女一定能活下来,并在未来的某天“风风光光”地站在宿主面前。

龙祸内视着自己的第二核心,谨慎排查过后才确认封印没有丝毫松动,梦池中的红之塔也并未被阴影侵蚀。这个有利于它的选择完全出于宿主的期望,没有阴影在暗中作祟,屡屡吃瘪的灾厄之种松了口气。

“哼……”在龙祸陷入自省的同时,早早的手指也没有停下,她选择无视寄生体的废话,而龙祸也自足于宿主这宠物般的反应——最多只是出于不满的故意无视,丝毫没有怨恨它这个肇事者的想法。

黏稠的淫液泅湿了龙祸膜衣幻化的内裤,勃起的阴蒂在手指的揉捻下激发出一层层快感的浪潮。但早早无法从中获得真正的满足,她渴望被进入,被了解,被需要——她渴望另一个真实存在的客体,除了龙祸以外的另一个智慧生命,谁来都好。

这才是精液成瘾的本质,自己当初开的小小玩笑不过是出于报复单纯不想让宿主过太爽而已……只是这种戒断反应尚未解除便被溢出的幽邃污染了。但龙祸还是无法理解,既然这个外在的惩罚与阴影期望宿主“安宁与幸福”的主题明显背道而驰,为什么诈尸的阴影没有像试图拆解宿主感性人格那样直接剜掉这多余的刻意折磨,甚至还专门以至高权限锚定了这个边界已经被故意模糊的“心理缺陷”?

“我的建议是别随便展露我的二重投影,特别是在这个对魔法造物相当敏感的工会辖区里。”已经凝出阳具骨架的红丝被龙祸收回宿主的体表,渴望屁眼被撑开的早早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她想要冒这个险,就像她过去憧憬可能会受到特别关注的户外露出那样。

“老师还没教我……镇定魔法,我忍不住自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早早咬着下唇手指拨动地越来越快,她脑海中的辩解也变得断断续续,逐渐积累的快乐让早早无意识地收紧核心肌肉,牵拉之下她的背部甚至脱离了桌沿。

“唔……嗯……”早早松开了下唇,漏出几声甜丝丝的吐息,她有点累,没有充盈感的自慰只能被当做前戏,而得不到他者参与的故意露出现在连自娱自乐都算不上了。

龙祸没有截流宿主的快感,那些破碎的讯号如今被洒向了更精密敏感的全身神经,早早生理上的阈值被拉高到了一定程度,即使龙祸放任宿主用那些再造投影假扮的阳具塞满肛门,她也无法得到期望中的高潮。

即使快感正在源源不断流向早早,她的饥渴也无法在孤独的状态中得到缓解。

为此她会越发依赖这个真实的世界,正如梦池将随她的期望不断蔓延……

操。龙祸现在明了了,梦池的黑之塔必定会在其后漫长的岁月中垒砌完成,它与丰祭之环被投射至现实位面的那一刻,阴影的本体就会循着信标指引如约抵达宿主身边。无论早早日后再选择走哪条道路,都会加速梦池的扩散。想起祈愿书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那句箴言(卷七·二:你要陪伴着她,就像我不曾离开过一样。,洞悉阴影愿望与梦池本质的龙祸在宿主的思维世界里长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锁定了早早那马上决堤的尿道内括约肌。

“虽然在这里尿裤子了也能去干燥室快速烘干,但我还是不建议你自私的在那位蜥蜴人的会客厅里乱尿,去趟厕所吧,兴许丰登已经快回来了。”

“……”在龙祸的劝解下,早早理了理因为低头太久而被压扁的衣领,重新将腿和裙摆放了下去。

这是一场相当失败的自慰,她原本只想漏出那么一点尿液来借助羞耻与恐慌抵达高潮,但龙祸越过她的意志掐住了她的括约肌,一个评断她自私的字眼也冲散了她积累起来的混沌欲望。

 

厨房里,工会的女仆在水龙头下反复揉搓着双手,龙祸的膜衣自会将她阴道的分泌物吸收净化,因此沾在手指上的丁点粘液并无大碍,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能让憋着尿的自己冷静些。

许多时候,突然有机会驻足回顾,漂泊者才会发觉旧生活的惯性是如此之大。

美妙的下午茶让她对着一个将死之人说尽了地球上的现代风光,作为回礼,这世上的土著也给她讲了很多镇集上才有的新鲜事物。薇迪亚没有追问什么是电影什么又是地铁,就像她也没要求对方把时间浪费在详述人体着香的过程与通灵屋的占卜结果上。

“好想看会儿手机。”早早低头立在洗碗池前,试着用龙祸的二重投影“做”一个智能手机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去干燥室鼓捣会儿屁眼比较好,”龙祸有些头疼,它虽然可以调取宿主的记忆,但它可满足不了宿主对其现实旧友的交流期待,“或者我也可以带你回到你记忆里的任何地方,只是那里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我只是……算了……”早早摇摇头,挥手驱散了那初凝成手机轮廓的猩红丝线,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着山茶叽里呱啦说那么一大堆山茶一定无法理解的事,是因为自己料定没人会在意山茶从自己这儿套得的这份“情报”吗?这算是开了一个坏头儿,自己的身份对于他人来说永远迷雾重重,自己在地球的过去理所应当的被取代了,舒恩牧师认定自己是“万宁号”沉船的唯一幸存者,还是一名不幸失忆的有主性奴。

大师真的信了这份说辞了吗?虽然自己刚从会馆里惊醒时还说了关于高考的怪话,大师也没有显得多在意,他眼中的自己,是真实的马早早吗?

自己想知道大师的过去,想知道他口中的“荒野巫师”到底是什么,想弄清楚大师身上那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到底来自哪里……

她还想证明她或许能……

“你杵这儿干嘛?”工会总管那熟悉的腔调在早早背后响起,将出神的她从灰蒙蒙的孤单中捞了出来,早早转过身向师兄行了一礼,酸胀膀胱被挤压的痛苦点缀了她的欣喜,让这份期待落空的惆怅中多了一分无可挑剔的腼腆:

“您回来了……大师呢?”早早眨动着水灵灵的黑眼睛,视线只在师兄手中散发着鲜香的汤罐上停留了一瞬便跃向了外门。

“啧,我哪儿知道大师的安排。我给你带了新的鱼汤回来,不过得再热热才好喝。”不等丰登指挥,早早已经懂事的从他手中接过了陶罐,将其放在了昨晚烧糊鱼汤的魔焰灶上。

饿了么?”丰登猜到师妹情绪不会太好,但他也说不出更热心的问候。

早早按照师兄昨晚教授的方法激活了灶台上的魔力火焰,附魔汤罐里的鱼汤立刻咕嘟作响,陶制的坛盖还未被蒸汽拨动,那股与昨晚无二的鲜香就再次笼罩住了两人。

工会唯一的女仆转身凝视着工会唯一的总管,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自己饿不饿这个问题的终极答案——

早早还忍得住。”女仆这样向总管汇报道。

“……哈哈哈……”片刻愣神过后,丰登被一脸认真的师妹逗乐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早早的脑袋,转身抄起一只干净的抹布垫在手上拿起了滚烫的坛盖。上等海鱼经过恰到好处的加料炖煮,空灵清冽的鲜香随着热蒸汽在这小小厨房中彻底绽开,工会总管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包,往鱼汤里撒了点新淘来的香辛料粉,边用木勺搅拌边叹笑:

“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在饭还没出锅的时候做了。”

“……”早早抽抽鼻子,失意地站在一旁低头默不作声了。

丰登抿了抿嘴,心中暗骂一声没出息,但又主动开口续上话题:

“只有最好的软鳞鱼才能煮出这种完全不腻的风味,而且连鱼鳞鱼刺都会被香辛料溶化,最后罐子里只会剩下腥甜的金色鱼汤。很少人会这一手,至少你在外面,很难喝得到。”

看师妹还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丰登只能冲其招了招手:

“这一罐鱼汤是我在陶匠那里直接开盖煮的,用的是今天刚打的鲜鱼,闻起来很不错吧,一点腥味都没有。”

早早捂着小腹凑近灶台,近距离嗅闻着潮热的鲜甜蒸汽,这鱼汤火候把握得刚刚好,现在闻起来比昨晚烧糊的那一锅还要鲜美。细密的气泡翻涌在罐壁附近,搅了新香料的金色鱼汤开始散发出一股有别于味觉享受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确实欸,好像比昨晚的还香。”

丰登很享受师妹的真实好评,他放好坛盖拿起一柄木汤匙撇开浮沫舀了一口鱼汤,吹了吹将其送到早早嘴边:

“来,尝尝咸淡,觉得哪里还不够好可以跟我说。”

“唔……我随便的,您不先尝尝吗?”早早有点受宠若惊,看着师兄那含笑的嘴角,有点不敢僭越。

“废什么话,昨晚那罐鱼汤也是专门做给你喝的,需要定时补充魔力的人又不是我。”丰登的脸拉了下来,吓得早早立刻含住了温热的木汤匙,兑了蜂糖的鱼汤咸淡适中,后口还能品出一丝额外的清甜。

“好好喝……您还加了糖?”心中的窟窿似乎被这神奇的甜蜜暂时掩盖,本就喜好甜食的早早整个人都阳光起来了。

“嗯哼。布兹族商会的库存,虽然酿蜜用的奇异花糖暂时断货了,不过看在大师的面子上,该分配给我们的魔法蜂糖一勺都不会少。”丰登这位厨师很满意食客的反应,他冲灶台打了个响指,温和的元素火焰应声而灭。

“集上买的鲜面包我留在会客厅了,今晚在那儿吃饭,省得把那张石桌搬来搬去。”

 

二·鱼汤

早早啜饮着富含魔力的鱼汤,时不时啃一小口胡萝卜味的长面包,她其实并不饿,但对桌的师兄要求她一定要吃到“他觉得早早饱了”才行。如果不是她非得憋着一泡尿的话,早早本来可以更享受这些美味鱼汤和新鲜面包的。

“你不舒服吗?”单手托腮的丰登很难不注意到师妹的心不在焉,毕竟那股席卷着他的番红花香此刻正如海浪般时强时弱。

“我有点尿急……”早早有点不敢去看师兄的那双灰眼睛,低着头轻声答道,晚风里,诱人的甜香倏然浓郁了几分。

“那就去上厕所呗。”丰登扶额有些无语。

“欸……可以吗?”早早满脸意外地抬起头下意识反问,语气中带着期待落空的茫然。

“不然呢,让你的尿流进大师的灵魂篝火里面吗?”丰登气笑了,冲着厕所的位置探身摆出了一副“请”的架势。

“灵魂篝火是什么?”提及有关大师的事物,端坐起来的早早不禁追问道。

“与大师灵魂绑定的魔力火焰台,对于来访的贵客来说,是一种彰显工会态度的文明礼器,”丰登冲师妹摇了摇手指,“工会有权随时调取灵魂篝火见证的和谈项目,换句话说,这座篝火燃烧时,大师才代表工会。虽然大师并不喜欢它,但也轮不到你这个脏小孩冲它胡来。”

早早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大师的情景,那丛静谧的篝火在夜晚里温暖又明亮,原来大师不喜欢它吗?

“多正常,换你你也不喜欢在公司的监控底下生活。”龙祸拨动了一下宿主的神经,示意她该起身体面的去趟厕所了。

“早早不想一个人去……”缓缓站起身的工会女仆抬起微微涨红的小脸,湿哒哒的眼神里盈满了少女的羞赧——她当然不会干巴巴地撒娇,沿着开衩轻轻掀起的裙摆之间,龙祸膜衣幻化的紧致白丝袜宛如月光般勾人。

工会总管本该能在自己下属面前绷得住的,他为了这晚餐间的从容下了很多功夫,无论是自酿的镇定药水,还是滴在领口的醒神香,亦或是淘来的什么守心符,不知有几样生效了,他总算没有像最初那样鸡儿梆硬浑身发烫。但也仅限于此了,他怎么也无法将火热的目光从那小妖精腿上的白丝上移开,熟悉的甜蜜芬芳驱散了外力带来的冷淡,尽管相当不情愿,他的嘴角和他的阴茎还是同步翘了起来。

早早挪到师兄面前,轻轻拉住对方发颤的双手,耳语时才发现师兄领口还有好闻的薄荷香:

“再陪早早去一次干燥室吧?”

于是月光照耀着逐渐变凉的鱼汤,挑剔的食客乞求大厨再为她亲自开回小灶。

 

洞窟深处,水晶火把默默补充着室内的光辉,丰登左手揉捏着师妹的胸部,刚刚激吻过的两人任由滚烫的呼吸粗鲁地喷吐在彼此的颈间:

“你知道那锅鱼汤不趁热喝完有多可惜吗?”

“唔嗯……但是早早忍不住了……哎呀……”

早早吃痛地颤抖了一下,坏心的师兄掐了一下她勃起的乳头,“不知好歹,不许尿出来。”

丰登一边体罚着师妹,一边故意用肉棒蹭了一下对方小腹处闪烁着红光的莲状淫纹。

“咿呀……”少女的痛苦呻吟是如此甜美,简直是长夜最好的佐料,丰登吮吸着师妹的体香,右手粗鲁的在对方披着月华的双腿间游走。

“所以这也是你学会的魔法?!”这双丝袜的质地实在无可挑剔,丰登觉得就连三脚织侍的蛛丝都未必有它柔韧。

“嗯……早早之前的裙子,也可以重新变出来……可以让早早尿出来吗,早早憋得好难受……”早早双臂搂住师兄的脖颈,故意贴得对方更紧了一些,随时将失禁的危机感混杂着乳房处的酥麻与痛苦,简直要把她的理智熬成一锅薄荷味的甜粥。

“不行,”沉浸在丝袜情怀中的丰登轻咬了一口师妹的滚烫耳垂,右手一路滑到早早臀部那唯一允许进入的狭缝处,“我不射,你就不准尿,懂吗?”

“好……早早肯定听话……”工会的女仆双腿颤抖,撤回手臂撩起裙摆转过身去——

不必专门润滑,也不必施行前戏,丰登的龟头早已被他不住分泌的先走液打湿,而早早的屁眼,更是提前被她自己小穴超量分泌的淫水涂满——龙祸的膜衣再度变换,早早那危险的阴道被半透明布料紧紧盖住,而渴望被填满的后穴则被专门亮出。

“啊……啊哈哈……”早早渴望的插入终于来临了,甚至无需她过分专注,龙祸便为她展现出了她直肠部分的投影,师兄那过度充血的雄根甚至还有绽出的条条血管,可想而知他也憋得难受!早早的手腕被丰登按住,她的整个上肢都被对方粗暴的按下,骤然增大的腹腔压力差点把膀胱括约肌撑开。好不容易咬牙憋住临界尿意的早早还未缓口气,师兄那硬若铁棍的肉棒便被整个送入她的后穴,攒满甜美精华的阴囊拍打在她濡湿的阴部,让她同样处在激烈勃起状态的阴蒂一阵酥爽。

“咿咿……啊啊……”直肠被填满的充盈感还未被适应,临界尿意就跳出来给早早一记狠的,但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女每次都能刚巧在喘息之间调平两种激爽的冲击,她是真的赌上一切在不让自己漏尿,也是真的在享受师兄那故意的冲击:

“是不是偷偷尿了?䀚?”丰登喘着粗气,时不时拍一下师妹软乎乎的屁股,他可太爱这个温柔又认真的美妙屁眼了,他的每次挺进与撤出,都能明确感受到师妹肠道的紧致与挽留。

“没、还没,早早是、乖孩子……嘿嘿……”女仆艰难的在摇晃中转过上身,从凌乱的发间回望了一眼上司,她湿润的眼神里满是自豪与乖巧。

“那是因为我还没使劲儿呢!”丰登脑中的那根弦被龙祸用魔法触须燎断了,他的右手一把抓住早早的长发,开始发狠地抽插她的屁穴。早早分泌的肠液与丰登的前列腺液混在一起被打发成白浆,彻底濡湿了丰登的阴毛与阴囊,干燥室内的番红花香浓郁得几乎要形成一团粉紫色的氤氲,将两个年轻的生命包裹成一个整体。

不够,不够,再快点,再狠点。早早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快感与痛苦中被一点点扯开,她沉湎于这种近乎暴行的性爱中无法自拔——

近乎无穷的体力自丰登年轻的健康身体中涌现,比恢复术还要高级的强化魔法赋予了他远超人类常态的耐力。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原先还能循着节奏只在对方挺进时收紧括约肌的早早被快速打乱阵脚,这并非她的失误,坏心眼的师兄自己也不知道,他那熟悉的肉棒此刻临时变长了那么一小截。

“啊啊……停一停……早早要憋、憋不住……”

随着头发被骤然扯紧,早早被打断了内视直肠与膀胱的专注,今晚的师兄强得让她有点陌生,屁眼积累的快感开始压倒早早的理智,她已经被彻底卷入快感的洪流,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感。

一股酸麻如闪电般蹿上她酸困的腰间,淅淅沥沥的水声越来越响。

“哈、哈,就这?我都还没射呢!你这坏小孩……”师兄得意的大笑三声,腰部的动作更快了。

早早的尿液被龙祸膜衣幻化的内裤兜住,并未直接打在裙摆上,但持续敲打石砖地面的水声还在随着流量增大而变得愈发响亮。失禁的早早扣紧双腿并紧双膝,也只是让无法被憋住的温热尿流顺路打湿那双月光般柔美的白丝袜与夜色般沉稳的黑作裙。

还有什么比女孩子认输的呻吟更让男性心情激荡呢?丰登松开了师妹的头发与手腕,扶着她的腰肢开始了最终冲刺,他也积累了相当多的快感,甚至他都不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在师妹身上坚挺到这一步。

早早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尿意的退却让屁眼处的快乐更加纯粹,龙祸欢欣鼓舞,准备迎接今晚的第一顿生命精华——它依旧会很克制,正值青壮的丰登高潮后不会像先前的那些嫖客那样双腿打颤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随着丰登的一声呜咽,充血的肉棒泵出了好几团浓郁的精浆,龙祸亲自操纵宿主的直肠,逆向蠕动把射进结肠中段的滚烫精液一滴不剩地运往小肠深处。

“早早好舒服……有师兄在真是太好了。”那股焦渴终于被异性的射精行为暂时抚平,重新感到平和与幸福的早早直起腰转过身抱住了她的大师兄,随着龙祸撤回触须,丰登被强化过的阴茎随着血液回流变回了原状,而早早被其狠狠宠爱过的红肿肛门暂时还无法闭合。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层面都感到异常满足的丰登在花香中搂紧了怀中的小师妹,该死的,因为这儿连张软床都没有,害他都没能在射精前好好感受一下早早的小表情和白丝袜:

“你可真是……哼哼。”

在这对紧紧相拥的年轻男女体温回降至正常水平后,他俩才后知后觉感到喉咙鼻腔一阵干涩——他俩在干燥室里待了太久,若不是两人一直都在挥霍汗水,他们会更早察觉这个事实。

“坏了,这下鱼汤真凉了。”

 

三·进食

于是兄妹般的两人重新靠在一起,等待着元素火焰再次让鱼汤沸腾,丰登虽然已经吃过了晚饭,但之前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似乎消耗了他过多的体力,总之,他也饿了。

“如果师兄喝了这鱼汤会怎么样,有什么副作用吗?”思维开始活跃的早早嗅着晚风中的薄荷香,有些好奇。

“没啥副作用,这罐鱼汤里用来补魔的材料是布兹族蜂糖和鲸脂,都是普通人也能放心摄入的滋补品,你又没做魔药过敏检测,我肯定不会给你用劲儿大的补魔材料。”丰登如此回答道。

“劲儿大的?”

“就比如……梦魇马的精液,只需要手指粗的一小管,就能让一个施法过度的魔法师恢复全部魔力。”丰登故意举了一个带有情色意味的例子,想要看看身旁小师妹的反应。

“效果这么好,也是要口服吗?”早早条件反射般咽下一口唾沫,天真地问道。

“你是笨蛋吗?当然是得炼制成魔药了,魔物的分泌物都具有挥发性,常温下很快就会变质失效了……”丰登掀开坛盖搅了搅鱼汤,确保富含魔力的蜂糖能完全溶解,“况且一个威风凛凛的大法师,放完一个大魔法后当众掏出一小瓶马精来恢复魔力,这体面吗?”

“这倒也是,”早早赞同地点点头,看着师兄熄灭元素火焰,“这一大罐鱼汤我也喝不完,师兄能陪早早一起吃饭吗?”

“我自己煮的汤我为什么不喝。”丰登看着小师妹的眼睛依旧嘴硬,逗得早早在鱼汤的鲜香里嬉笑起来。

 

重新坐回餐桌上,师兄妹俩一起享受了这顿美好的晚餐。直到汤罐见底,早早才后知后觉:

“大师已经一整天没出来了,咱俩不用给大师送饭吗?”

“大师两天吃一次,明天全天也只用考虑咱俩的伙食。”

“大师跟咱们的饮食规律这么不同吗?”

“大师是爬行种,入冬前都是隔两天吃一顿,而且大师闭门研究魔法的时候,两三天不见人也是常有的事——但你别觉得大师这类人对‘吃’不讲究——现在的时节,渔家送过来的虾蟹只要刚蜕完壳的,海鱼必须是今晚这种软鳞的,鱿鱼是得摘了墨囊去掉喙的,至于贝类,大小适中外壳完整且光滑的才能进大师的菜单。”丰登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大师的食谱,早早看着他,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男同学的活泼身影。

“大师只吃这些吗?”早早回想着昨天中午大师伸长脖子“喝”进去的那盆海鲜,似乎都是生的。

“大师也可以吃素,比方说镇里刚出炉的拉米诺长面包还是很受大师喜欢的,但不作主食,而且但凡稍微变硬一些大师就不会碰了。”说到这里,丰登又掰了一块长面包,示意这种口感已经变干的大师不喜欢,“比起青菜和面包,大师还是喜欢吃肉。”

看到师妹如此认真地聆听着大师的喜好,丰登突然觉得心底多了一丝不快,他瞥了一眼师妹从裙摆开衩处漏出的莹白月光,装作不经意间提起了两天前的事:

“前天大师突然说不用为他备餐,但当天晚上他还是让我给他简单处理了那些壳都快硬化完了的海鲜,你是不知道剥那些壳有多磨人。”

“大师也许是海鲜吃腻了想出去吃点地摊儿,但没真正合他胃口的?”早早察觉气氛突然有一丝不对,机械地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大师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淡淡的失望,就像昨天中午的我一样。那天他去拜访了镇上的监察官庄园,而你,当晚也在那里。”丰登的语气平淡而冷静,迎着师妹震愕的目光,工会总管摊了摊手:

“我知道你在监察官庄园里会看到什么,外面流传着关于监察官癖好的一些传言,而地下妓院的嫖客把这些贵族们的腌臜八卦视作上等谈资不断地补充细节……我猜那些吓人的流言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你是说大师当天晚上,过去是要吃人……”一阵寒颤打断了早早的发言,与此同时,丰登用食指堵上了师妹的嘴:

“不要乱给你的救命恩人扣帽子,没准儿,只是你打搅了监察官请大师用餐的雅兴。”

早早用不屈的目光回敬了师兄那轻浮的语气,丰登没有理会师妹的严厉眼神,空着的另一只手抓起了那枚牙雕。看到师兄触碰大师交托给自己的信物,早早本就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神骤然从对峙变成了祈求,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搭在师兄的左手手腕上,不敢真的制止他。

我只是想作为同族提醒你,命运会平等地捉弄我们每一个人。行走于这世间,就要做好会被不断卷入种种荒唐交易之中的觉悟,即使不接触魔法,也不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你还不能不接触那些魔法。什么都信,什么都不信,是我的做人准则,能保持这个心态,你才不会沉迷在那些交易里,成为筹码而不自知。”丰登在师妹那紧张的注视里松开了那只牙雕,食指从她嘴唇上拿开时还刮了刮她的鼻子。

早早紧皱着眉头,有些没缓过劲儿来,龙祸欣赏着丰登的这场即兴表演,从他放松下来的肩膀可以看出,他并不后悔说出这番话:

“挺有意思的家伙,他这么直白的告诉你别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这不是在拆那个蜥蜴人的台吗?”

“他都不清楚我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真栽了我也认了。”早早心里还是气呼呼的,龙祸的触须拂过宿主的意识体,示意宿主把注意力继续放在上司身上。

“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师送过其他人这种私人信物,你在大师心里肯定有着不一般的位置。”丰登说完,把最后一块干掉的面包塞进了嘴里。

“这是大师祝贺我通过魔法实践考试的礼物,也许师兄考一次也能拿到一只。”早早紧握着好似失而复得的大师牙齿,语气相当之诚恳,她觉得或许师兄突然醋意十足的跟她说起这些是因为他在……嫉妒自己?

“我?不!我才不要接触魔法,和元素做交易,请元素帮自己实现欲望什么的,那跟拜邪神没什么两样,我只相信药理。”丰登抬起脸,笑眯眯地盯着他的小师妹,但其所坦言的抵触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你在这里工作,一点儿魔法都不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吗?”早早实在难以置信。

“这儿天塌了都有大师顶着,我又不像你到时候要去四处冒险;无论会不会魔法,我这辈子都会这么安逸地过下去。”开始收拾餐具的丰登指了指早早,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地面:

“不用去跟那些元素做什么荒唐交易,能让我活得更自在。”

“我不明白……师兄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些?”早早摇摇头,端起自己的餐具追上了丰登,龙祸撇了撇那不存在的嘴,只能在心底叹一句现在的魔法使可真丢脸。

丰登停下脚步,认真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小师妹。他自幼便生活在大师身边,在这所会馆里苦着脸长大成人,由于大师的坚持,他也不曾有过其他师弟师妹,他早就一个人待习惯了,早早的空降打破了工会一直以来的安宁,也如风暴般搅动着他的记忆。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说这些话呢,谁会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啊,谁想在乎她又是怎么想的啊。

可话到嘴边,又变了调调:

“大师扳不倒洛佩,也未必真能永远护你周全,不是他不想,只是工会必须服从当地实权。这是魔法工会和地域政权之间的政治交涉,只要洛佩上诉的理由足够可靠,大师也得乖乖接受工会检查。”

丰登的灰眼睛里映着师妹娇弱的身影,那股让他倍感安心的番红花香中带着记忆中的绵绵涛声冲击着他的心房。

大师也只是工会的奴隶,谁知道为了买你的这条命,大师还得向洛佩支付多少代价,才能替你结清尾款。”

早早终究会离开工会的驻港分馆,至于是学有所成登船离开,还是在大师的掩护下被偷偷送走,丰登大约觉得后者更有希望成功。这位小师妹跟自己不同,她可没法为大师尽孝。

工会年轻的总管没有把话说全,既然大师都已经是奴隶了,他又怎么替早早赎身呢?高低不过是债多人不愁,再养一段时间早早就突然用传送魔法将她送得远远的吧。

到时候这位还想要天天黏着大师的傻瓜小姐,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回忆自己和大师呢?

“为什么说大师是工会的奴隶?”不同于宿主对后半句的悲戚,龙祸敏锐的察觉到丰登想说不敢说的暗语;而早早未能成功问出口的那句质询,被龙祸转成了只有它能听到的腹诽:

怎么又是洛佩那个食人魔?!

丰登真的没有想到小师妹偏偏会挑这个问,他盯着对方的黑眼睛,想吐槽一句你可真会抓重点。

“先收拾吧,今晚睡前我再给你讲,大师年轻时候的事。”

万幸,万幸,早早在心中暗叹,刚刚她差点就要以为苦瓜脸师兄面对龙祸的这个问题,会像自己问起荒野法师时的大师一样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在更合适的时间里,我会和你说起他们。”

 

·妈妈

此刻躺在床上的早早有些难为情,夏夜的风也没那么凉快,他俩一块儿在淋浴间洗过澡后,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但丰登并没有像昨晚那样好似永不知足,他居然放着香喷喷的师妹不管,点亮缝纫台上的水晶灯坐那儿把早早那件连身作裙上的所有缝份一股脑全都拆掉了,然后,他利索地拿出一只线轴开始换线穿针。早早起初还想坐在旁边观摩师兄的手工缝纫,但被对方以“你不用学所以也不用看”为由打发到了床上去等他,龙祸说丰登就是傲娇,帮宿主改衣服还被宿主看着会不好意思,早早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躺在师兄的床上放空大脑虚度光阴。

丰登这边手感火热,今晚在干燥室的亲密性交让他确认了师妹的特殊能力,那拟态出来的丝袜质地太真实了,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想抽丝亲自为师妹打一件小袍出来——当然,他清楚这些拟态的本质仍是早早的附魔道具,但至少让他不必再为了防止师妹穿坏他宝贝似的白丝袜而特地储留三脚织侍的透明蛛丝了。

肩头,腰线,还有裙裾,全部换成柔韧透明的蛛丝重新缝合,在不改变原有修身版型的基础上,舒适度也做到了最好——这可是几乎要与金线同价的蛛丝欸!千不该万不该被用在一个小小女仆的工作裙上!

丰登小心翼翼地收好剩下的几匝透明金丝,咧嘴笑着抖了抖加工好的作裙,缝头的软化让这件严肃的深色连身裙隐隐多了一分贵气,等明天开市了再去伏尔甘大叔的店里帮师妹买点香囊缝在腰线里侧……

算了,这个不用,早早已经够香了。

工会的总管在番红花香里满意地叠放好师妹焕然一新的玄色长裙,熄灯转身习惯性地伸了个大懒腰,走到床边才想起师妹早就在自己床上躺着了。

“师兄忙完了?”早早抬起头,满脸惊喜道。

“呃……嗯,帮你重新缝了下工作服,等明天你穿完再给我反馈,我这儿还能改。”丰登略显尴尬,他知道师妹一个人等了自己不少时间。

“谢谢师兄,你人真好!”早早笑得很甜,露出的洁白牙齿工整又漂亮,丰登点着头也爬上床铺。

“要先做吗?”师妹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那就先做吧。”师兄深吸了一口晚风中的甜香,拥向了向自己敞开双臂的早早。

 

……总之,这是一场充满克制的性爱,因为丰登觉得自己不是很能接受有女孩子尿在自己床上,就算是让人上瘾的小师妹也不行。

早早也觉得这次中规中矩但也不算扫兴的交合不够尽兴,她在后半程建议师兄用拳头试试,似乎不小心扫了对方的兴,当然她绝对没有嫌弃丰登的意思,她发誓。

“有没有的不重要,至少你现在能好好听故事了不是吗?”又有生命能量入账的龙祸不忘揶揄一下苦恼中的宿主。

“我不是要故意气你……”早早在师兄怀中轻声说,还好,师兄做完后还愿意抱着她。

丰登深吸了一口这恼人的甜香,压下了想狠狠抽一下师妹屁股的冲动:

“你,躺那边去,把腿放我腿上,嗯,丝袜不用撤。”

“这样就可以吗?感觉怪怪的……”乖乖听话的早早昂起头,这种两人呈十字的躺法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一般不应该是师兄头枕在自己腿上或是自己靠在师兄腿上吗?

“对,你人别看我,就躺在那儿,我要开始讲了,觉得痒了也不许乱动,明白吗?”丰登那双灵巧纤细的双手摩挲着师妹的丝袜肉腿,在遥远的海浪声中眼神逐渐放空:

一个人得向命运支付多少代价,才能将另一个人的错误一笔勾销?

“一个人还得向命运再支付多少代价,才能为他自己反抗命运的罪行结清尾款?

“十九年前,这里还不是大名鼎鼎的斯特兰商港,而是一座名叫斯托卡的小渔村。大航海时代的余晖还未落幕,每天都有新的航路通航,每个不冻港码头都有希望成为热门站点。在洛兰特斯家族的族长投资下,一个自由港在这里被建起,用来作为连接帝都与南大陆的中转站点。

“根据帝国与工会的合作条款,任何效忠于帝国的港口都可以花钱聘请工会的先遣小队驻扎侦查,以确保码头周围没有魔力灾害隐患,以及必要时追查甚至清理……可能构成发展威胁的异端信仰。

“当时的斯托卡村一直遭受着一支自称‘祝海教’的邪教的洗脑与支配,因为名气和人口规模实在不入人眼,外加洛兰特斯家族的名声在海上并不光鲜,工会只将这个小渔村的驻扎申请设为低回报的四级申请,入驻名额被压缩成了两位。

“萨卡斯·雷明顿是当年的魔法工会毕业生,作为魔法与魔药双精通的高材生,他接下斯托卡的申请是为了让他的随行好友也能轻松应对。一般前往四级申请驻地的先遣小队在结构上精通魔药与精通魔法的人数应该保持一致,但大师一个人包揽了施法与制药,所以显得他的人族好友像个后勤,也是因为他得了太多空闲……啊,他把渔村的一位姑娘肚子搞大了。”

“啊……”早早抬起头,却被龙祸掐住了声带,丰登的讲述并未被打断,他的眼神依旧迷离。

“总之,木已成舟,一位老渔夫带着已经显怀的女儿敲开萨卡斯的诊所大门时,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男人,拉德瑞·佩林安,正在他自己的床铺上呼呼大睡。”

“我觉得师兄说的这个废物男人是他爹。”龙祸也赞同宿主这个推测。

丰登的脸上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他好像一台唱片机,十根探针来回摸索着腿上的白色软胶片,把复杂的触感翻译成变味的陈年往事:

“若不是这场意外怀孕,大师本可以换个驻地接着潜心研究防护阵法,但好友搞得破事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出面处理——流掉就好了,只需要一点点黄昏草和腥藻混合后的悬浊液,失足少女就能送走肚子里的贱种。

“反正那个废物男人,即使醒着也不会愿意与一个小渔村的村姑结婚育子,他和大师都没有想过要一辈子留在这个贫穷又落后的小地方。

“但也是这个小小的提议,让老渔夫暴跳如雷,他原本带女儿来,是想问问孩子的父亲要不要陪自己女儿去接受祝海教教主的祈福和助产——意外怀孕在这儿并不让人意外。大师那时候还不是见多识广的大师,他对着世上的许多污秽与疯狂的认识还停留在教材与标本之间,出于好奇,终日都窝在诊所研读阵法典籍的萨卡斯跟着当地渔民,走进了那片将他囿于此地的深窟。”

祝海教?怎么感觉有点耳熟?龙祸思索着,而早早正出神地盯着师兄那逐渐绷紧的脸皮。

“年轻鲁莽的萨卡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邪教的祭典,十几个年龄各异的孕妇躺在石床上,穿着遮面红袍的女人们提着熏香炉围着她们跳傩,浑身海腥味的浮肿孕妇们最老的满头皆白发,最小的上月刚初潮。”

“……”意识空间里,早早与龙祸临时凝聚出的宿主镜像对视一眼。

“如果萨卡斯当时带了佩林安,一切就不会那么无可收拾,毕竟他入驻之后从未正眼看过这个贫瘠落后的小渔村,看不到渔民脸上的沧桑和无助,也看不到那些身着红衣的身影,怎么用珠宝和鱼获收买普通人身上长出的疮痂。他只管治病救人和研读经典,并不清楚来工会诊所的病人为什么都是男性。

“萨卡斯用魔法打断了仪式,受惊的孕妇纷纷诞下了诅咒之子,那是被祝海教称为‘海唤儿’的元素嵌合体,是借由人类妇女的子宫成型的亵渎异形,空有人类的灵魂,却没有人类的身体。作为元素的先天傀儡,出生起就会受深海吸引,据说一些重度异化手脚俱无的个体在脐带断落后,也会立马蠕动着爬向深海。”

“嘶……这算不算是代孕?”回想起年初微博论战的早早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不止是因为她听懂了这种恐怖的行径,还因为师兄的手指从抚摸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挠。而丰登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记忆的深水区,似乎没有听到师妹的吐槽:

“萨卡斯并不后悔那天的仗义出手,但已经发展成规模并且有了历史积累的邪教并不是四级驻地该有的软柿子。所有人都低估了祝海教教主的实力,她没有杀死大师,只是召来一注洪水精准地把大师一路从地窟冲回了诊所门口,呛水的大师从退却的海水中挣扎起身时,废物佩林安才揉着眼走到了诊所门前。”

“很有含金量的水魔法,还留了这莽夫一条命。”龙祸给出它的评价,早早怒视着另一个自己。

“萨卡斯起来揍了好友一顿,把他入驻以来的每日汇报从头翻了一遍。佩林安的记录详实可靠,除了萨卡斯本人没看过不了解之外,他已经为工会摸清了当地的信仰构成和邪教底细。

“他其实向工会求过援了,但当时刚拿到爵位的洛兰特斯族长回绝了工会的支援协议。由于当地财团不愿付钱,所以工会的回复也只能是让小队继续观察。萨卡斯重新写了一封详细介绍祝海教恶行的亲笔信,希望能以自己双学位的英才身份来引起工会的重视,但依旧石沉大海。”

“具体是什么恶行?”得到了龙祸的支持,早早才敢在师兄短暂沉默间提问,对方斜过眼望着她,机械般开口应答:

“大师根据多次隐匿追踪和监视调查,确认祝海教教徒们利用异端信仰与财政支持洗脑腐化当地渔民,借此批量制造‘海唤儿’,在远离群众后,有专人负责从这些无辜的受污染婴儿身上萃取所谓的‘原初水元素’,目的是用这种亵渎的水元素在风暴中沟通‘深海女神’塞纳。”

“什么是原初水元素?”作为见习魔法使的早早忍不住追问道。

“是无需驯服的安全魔力之源,使用它不需要与‘元素精灵’进行任何交易、也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就能调取相应价值的水元素魔力;也可以说,交易的代价已经被使用者之外的人用生命支付过了。整体来说安全可控,但来源极其亵渎。”丰登闭上了眼睛,耳畔的浪潮声愈来愈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魔法工会不插手此事是有原因的,比起大师希望捣毁邪教的仗义执言,洛佩的老爹给工会展现了一个健全而又可控的原初魔力制取实验样本——这行径当然不人道,但祝海教不是这几年才冒头的,他们在这片危险的海域存在了相当之久,甚至在喜怒无常的提丰恩斯海上,斯托卡村依靠祝海教的施舍与献祭才得以维持当前的规模。”

献祭?”预感越来越明显的龙祸再次抢夺宿主的发言机会,把“洛佩全家怎么都这么坏啊”这句吐槽压了回去。

“对,过去的斯托卡渔民称她们是‘一群专挑风暴来临时驾船出海给大海讲故事安抚海神的怪女人’。很明显的把戏,打着不知所谓的名头故意做一些常人看来很危险的事,但实际上呢?她们船上还拉着那些未被使用的‘海唤儿’,手头还有已经萃取好的大量‘原初水元素’,用这些在海上风暴中开辟一处不受影响的安全空间易如反掌。说是进贡给大海,还要讲故事来安抚海神,等风暴一平息,就把那些已经被榨干的海唤儿抛尸深海,再安安全全地开船回来,美其名曰‘海神保佑!’,真恶心。”

“人们真的会信吗?”早早轻轻动了动腿,师兄现在的手劲儿越来越重了。

“活在风暴恐惧中的人总愿信这些的,因为现在港口酒馆里也还有从风暴中侥幸生还的渔民喝醉了吹嘘,他靠给暴躁的大海讲完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故事,才被听过瘾的海神单独放了回来,你多听一会儿他还要胡扯海神往他船上撂了多少条大鱼。码头野史和趣闻里,这种题材的牛皮并不新鲜。”

“祝海教提到的那个什么‘深海女神’,工会对祂有研究吗?”轮到了龙祸的提问回合,早早替这个越来越心慌的寄生虫问到了答案:

“祝海教的教义里提到过,原典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说海底有一位日夜恸哭的伟大女性,身份划定是海神的其中一位妻子,也算半个神祇。具体是因为啥哭,呃,反正不是无法生育就是难产了,所以日夜哭泣,每当海神驾着战车路过她,就会因她变得暴怒无比。所以她们选择在风暴里前往圣地为她讲新的人间故事来安抚她的情绪,进而让提丰恩斯海重归平静。都是骗局,伟大航路没落之后,安全的航路越来越少,上周连万宁号都好端端的在港口旁边突然沉了。”丰登虽然对师妹想一出是一出的提问有些不解,但也还是努力搜索记忆为其解答。

龙祸变安静了,这是马早早作为宿主的直觉,但她也并未多想,因为又轮到她来提问了。

是啊,那些关于现世的知识与见闻,是谁教给没晒过一天太阳的龙祸的呢……?

龙祸罕见的“沉默”了,不是单纯的言语上的安静,而是连同思维都短暂结冰了。

泪滴祭坛有灵智?

在整个仪式最后一刻制造并为自己启智的祭坛……是活的?

自己有一位类似母亲的物理存在,并且她还曾在数以千万年的岁月里孤独煎熬,那她在终于攒够原始能源拨动时空涟漪却又立刻因可能性之海过载的时候,灵智还在吗?

她在熄灭之前,看到自己为宿主接生了吗?

……

原来自己与上古先贤之前,还隔着一位伟大的母亲。

……

她在看着自己因为找不到接入点而焦急绝望的时候,预见自己终于成功的画面了吗?

她……

灾厄之种褪去了宿主的镜像外形,以原初的形态一路沉向宿主思维世界的最深处。它又来到了那口被它用一半失活触手封死的深井面前,用那纤长的触须抱住了另外半个死掉的自己。

如果它是马早早的话,此刻它应该放声大哭,应该泪流不止。

可惜它是灾厄之种,既没有嘴巴,也没有泪腺。

它什么都没有。

哦,原来自己也曾经有过。

有过一位在生命尽头替孩子完成了最初献祭的伟大母亲。

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嘛……

 

“那大师……是什么时候从‘萨卡斯’成为‘大师’的呢?”小师妹眨着眼睛,深切地望着好似无所不知的大师兄,就是早早这般爱慕的眼神,让丰登这个今晚本就打算大谈特谈的怪男孩愿意多说几段从伏尔甘那里讨得的工会秘闻。

“大师的职位其实一直都是‘魔法顾问’,履行的职责也从来没有变过:致力于帮助各个地区解决它们的复杂问题,以及预防社会中潜在的魔力灾害。大师更多的其实是对‘萨卡斯·雷明顿’的尊称,当然,也有对大师的坚守与牺牲的认可与歌颂。

“还记得那个把大师用一注洪流送出地窟的邪教教主吗?她在发觉大师的追查后找上门来,警告大师为了拉米娜肚子里的健康胎儿,最好别接着插手教会的事务。没错,拉米娜就是废物佩林安的妻子,两人在大师的见证下完成婚礼宣誓,因为工会的福利制度,渔民出身的拉米娜作为亲眷也获得了工会的编制。

“不幸中的不幸,拉米娜肚子里的男孩既没有提前流产也没有发生异变,身为孕妇的拉米娜也没有听到哗哗涛声和流出浮沫。所以萨卡斯不得不更频繁的实验自己研发的防护法阵——这项善举的最终版本就是港口现在的魔力屏障。

“大师他从没服过谁,他分析了整个渔村的元素潮汐规律,最终确认了那个所谓的‘深海女神’塞纳,本质是一座会定时开启的元素漩涡,由于已经被祝海教教主重点关注,所以大师一直没有亲自前往‘圣地’的机会。随着拉米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大师对祝海教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但关注祝海教的从来不止大师一个人,洛佩的老爹,洛奇·洛兰特斯,他直接加入了祝海教,并且据说面见了‘深海女神’塞纳。要说洛兰特斯家族和大师之间的梁子,其实早在十九年前斯特兰商港还未得名之前就结下了。洛奇公爵当时大肆传言他已与海神发妻立下誓约,凡经过斯特兰商港的船队都能获得海神的庇护,这种屁话当然不缺水手和船长相信,而他们来往的安全通行让大师试图覆灭邪教的义举蒙受了更多的世俗偏见。

“谁都不知道洛奇公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小时候也问过大师,但大师永远都是那句‘在更合适的时间里,我会和你说起它’,他就是这样的人,对于真伤到过他的事永远都是回避,我一直问到自己十四岁,他也就这样说了八九年,我不问了,他也没主动讲过。要是大师也对你说过这种话,听我的,你不如来问我。”说到忿忿不平处,工会的年轻总管差点下意识锤早早的大腿一拳。

“大师还真对我说过这句……我当时问的是,关于荒野巫师的。”身怀受虐癖的早早其实挺期待师兄能捣她一拳,分享痛苦正是交心的最高礼仪,传递痛苦更是友谊的沉淀结晶——她看着丰登握拳抬手又紧急刹车,最终把松开的拳头轻轻放回了自己的丝袜上。

“那就对上了,所有不被魔法工会承认和吸纳的无政府魔法使,都是荒野巫师。祝海教虽然得到了洛奇公爵的官方支持,但从未被工会承认,大师也许是担心你身上的那些奥术手段来自祝海教的遗毒,毕竟你的登场方式……也挺有说法的不是吗?”丰登冲师妹笑了笑,后者只是赶忙摆摆手:

“我可不认识什么祝海教啊……”

“哈哈哈,笨蛋,祝海教早就被大师撅根儿了。真有祝海教余孽,估计大师比你更激动。

[pilipili]

“工会在大师覆灭祝海教建立永久屏障之后才给大师授衔与回信,迟到的祝贺信里说明了工会因为人手紧张所以未能第一时间支持大师的义举,并且请求大师指导后续入驻的工会成员复现祝海教的恶行。大师把那些关于所谓‘学术研究’的带价申请全都拒绝了,所以如你所见,这么大的繁荣港口,拥有一整座小山的魔法工会驻港分馆里,只有大师和咱俩。”丰登捏了捏师妹的肉腿,卸下重担般轻笑了一下。

“那……师兄以前感觉孤独吗?”早早盯着师兄的眼睛轻声问道,丰登脸上的笑意未消,融化成了一种更加暧昧的莞尔。

“还好,习惯了都,我从记事起,就感觉爸爸妈妈一直在我身边,但怎么都找不到。而大师他……不能说是个好家长,但他一定是个好人就是了。他今年四十了,按照蜥蜴人的年纪来说,他都得抱孙子了,结果他还一个人住在这个小破庙里,半大孩子带成俩了。”丰登笑得很痛快,他感觉自己的过去正在被模糊,他也在避开一个充满痛苦的真相,并且下意识利用师妹的注视来为自己做伪装。

“继续问下去吧,萨卡斯肯定不会说他是怎么成为奴隶的。”龙祸沉声道,这是它浮上来所说的第一句话,宛若冰水的质地给了早早莫大的决心。

“为什么工会里,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人了呢?”

看着师妹那认真的眼神,丰登的敷衍笑容也慢慢凝固下来。

他是真想像大师一样把那句推辞说出口啊,只要不揭开那块血淋淋的疤,自己就还是工会的总管,是一个与魔法没有关联的正常人……

大师最后……成了英雄,我的双亲,连同大师原本的肉体,都已经被作为祭品消耗掉了。”丰登咬着牙吐出了这个一直附在他心头的血块,早早慢慢坐了起来,轻轻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早早在丰登耳畔低语,宛如涛声里的声声船钟。

年轻的总管在汹涌的潮水声中抱紧怀里的师妹,屏息瞪着墙角开始模糊的水晶夜灯。柔和的洁白月光洒在靠窗地砖上,宛若一只刚被剥了皮的花白大青蛙,在他涨满海水的眼眶里抽动了几下。

“大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祈愿书里记录了我的确切来历,我其实早就被深海污染了,是那座诡异的漩涡,它故意让妈妈表现得一切正常,让大师放不开手脚。一个刚从工会毕业的见习学者,怎么能不借助工会帮助孤身撼动一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元素漩涡呢……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海唤儿降生,爸爸趁着夜色帮大师把布阵的魔晶埋在渔村的各个节点,洛奇公爵把握着工会的供应航路,从大师的魔晶申请中猜到了大师的打算。当那座复杂的平衡阵法布置完成之后,妈妈也快到了预产期。

“我的祈愿书上写的,我作为元素嵌合体,本该在元素潮汐中流向漩涡的中心,但在那一场海上风暴中,大师骗过了所有人,独自一人从外海一直跟踪献祭船队潜游到了祝海教所谓的深海‘圣地’。大师反抗了元素即命运的准则,他把工会派给先遣小队最贵重的随行财产——一颗威力足以夷平整个渔村的致密晶核偷偷带到了漩涡中心,并且试图复刻古文明里核心外置的投影法阵。”

“一个人带着致密晶核在风暴里游泳?大师可真冒险。”一时间早早脑中浮现了多个画面,关于致密晶核她还记得大师的忠告,即使不依靠龙祸,她也能作为大师的弟子,看懂大师当年的勇敢打算。想要一人成阵,还要把阵眼布置到对方的核心部分,真的太凶险了。

大师可是沼泽种,不是高岩种,而且大师当时正值壮年,恐怕塞壬海妖在水里也抓不住他,咳,据说大师在加入魔法工会前就已经是他故乡沼泽萨满的预定女婿了,”丰登轻咳了一下,把师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总之,大师一直捏着这张王牌,谁都不会想到危险的狂暴海域深处,还埋伏着一位擅长魔法的蜥蜴人猎手

“当时应该发生了规模不小的激烈战斗,好在洛奇公爵的亲兵全都被大师联合我爸妈骗回了渔村里,汹涌的海上只有工会的敌人。总之,大师‘消耗’了那颗原本作为工会魔能网络节点的能量核心,硬生生从魔力漩涡中心撕开一条通往渔村的注能通路。失控的元素风暴席卷了周遭半个海域,污染了近半年的临海渔获和航路节点,但那些饱受邪教摧残洗脑的渔民以及所有站错了队的人们都见识到了大师用生命构建的魔力屏障。

“大师做到了一位见习学者本不该做到的事,他一举歼灭了整个祝海教的全体神职人员,将魔力灾害伴生的人灾降到了最小,除了因缔结契约分摊代价的爸爸妈妈,所有呆在阵法里的人类没有受到一丝元素侵蚀。

“由于需要瞬间中和的魔力冲击实在巨大,单靠致密晶核想来无法供应屏障的魔力消耗,大师不得不选择献祭驻港分馆的全体工会成员来与魔法工会缔结契约。是的,工会从来不是一个‘组织’,按照普通人对信仰的定义,它也是一方‘神祇’。大师,你,我,都是这座不对等天平的砝码,倘若愿意向工会交出更多乃至全部,命运的天平就会向我们这一端倾斜。”丰登终究是没有真的哭出来,他抚摸着师妹蓬松的后脑勺,嘴角挂起一丝骄傲。

“所以大师为了保全师兄不惜交出了自己的肉身,甚至还超支了……”

“是为了保全所有人,除了被认定为是仪式祭品的全体工会成员。还在子宫中的我当时连人籍都没有,所以当爸爸妈妈被魔法工会从结界之中抽离成精纯元素维持魔力屏障时,我就那样‘啪叽’一下掉到床褥上了。也算是母亲对孩子的本能祝福吧,我身上的元素本质连同脐带被妈妈一同带走了,所以我没有变成一滩泥水,还能用啼哭把其他渔民吸引过来。”丰登享受着师妹暖烘烘的体温,他空着的手指绞缠着她的发梢,暗叹着活着真好。

“那个老渔夫呢?师兄不应该至少还有个外公吗?”早早察觉师兄本不该孤身一人。

“因为大师引发的魔力污染不好确定真实影响,所谓的半年休渔观察期,实际上给了洛奇公爵征地的绝佳借口,而且工会将我的诞生记录为工会引导的奇迹,严格来说,我只与工会本身有亲缘关系。我从出生起,就已经是工会的一部分了。我人伦上的外公,和当地的那些原住民一样,都在半年之内被洛奇公爵遣送去了帝国其他渔业港湾,等我开始记事的时候,这儿已经不叫斯托卡村改叫斯特兰港了。

“大师作为献祭的发起者,变成了永久防御屏障的基石,大师此刻一定就在工会的某个角落里忙他的研究。工会剥夺了他长期离馆的自由,他的学识和阅历乃至他建立的功劳,原本可以让他在魔法这条道路上走得更高更远,大师的志向一直都是帝都那座传闻能干涉世界命运的魔法圣堂……但他在那场风暴中与工会缔结的卖身契把他永远困在了这里,困在这片已经没有人再记得他自己与佩林安以及拉米娜的港口城镇之中。

“我还不能操持工会大部分事务的头几年,远道而来的伏尔甘大叔会来工会帮大师的忙,以及抽空教我缝纫和园艺。在其后的十几年里,斯特兰商港的名气越来越大,我见证了更多登门拜访的贵族与贫民,也学着年轻时候的大师为镇民看病熬药。春去秋来,冬去春来,洛奇老公爵痛风发作自个儿疼死了,他那独子成了新领主,好歹洛奇公爵还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斯特兰港,这洛佩就更是一无是处了。除了跟其他贵族鱼肉百姓之外,就会隔三差五变着花样过来折腾恶心人。我都怀疑过这背后会不会也有工会的授意,因为大师苦熬的这十九年里,从未给过工会真正想要的任何东西。”工会的总管把最后一句压低成了早早耳边的低语,好似墙角支起的水晶火把是工会竖起的耳朵。

“所以那天洛佩才会故意管大师叫‘守堂大师’。”早早眼底燃起一股无形的火焰,今晚她知道了大师的过去,搞清了什么是荒野巫师,也终于明白大师身上始终拍不散的悲伤到底源自何处了。

丰登的眉毛跳了一下,闭着眼用下巴点点师妹的肩头,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谢谢您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早早依偎在师兄怀中,对方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花香,涛声渐稀,男孩的语调疲惫又安心:

“睡吧,早早,今晚我不想再说话了。”

“好,我们睡觉。”一阵摩擦声起,两个同岁的半大孤儿相依入眠。

虫鸣嘶哑,窗外的半轮月亮温柔地抚慰着他俩,随着早早对这方世界的深入了解,她眼中的月相又丰满了一些。

 

五·日出

龙祸很少需要睡眠,这是它作为魔法造物的角色自觉。在它不向宿主广播自己的安静时刻,基本都在梳理那些被刻入它本体的时代记忆和先古符文。那些古老的知识有些因为世界的本质发生改变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但龙祸仍能从其堆叠嵌套的实际功能中找到它想要的答案。

拥有灵魂却没有肉体的魔法造物能被称作是生物吗?在今晚之前龙祸从未替自己想过这个问题。

它从泪滴祭坛中刚苏醒便立马投身于远古先贤们留下的伟大抗争,其自带的那一套成熟超前的解析算法和重在参与的操作权限重点锻炼了它这个实习生的抗压能力。当时的它面对几乎能动摇世界格局的庞大原始能源时没来得及回顾它自己的确切来路,在能源消耗殆尽才堪堪捞到一线生机的时候也没心情思考它的命运起点。

毕竟启智瞬间便以屠尽天下恶龙为己任,手握横渡可能性之海的霸道权柄,实在让它无暇顾及那座沉默的舞台本身。然后它就眼睁睁看着数千万年积攒的能源白白挥发了九成九,剩的丁点儿价值给它招来了个要为了早早污染整个世界的脏东西……

经过一晚上的查找对比,龙祸几乎确定了那座收放自如的元素漩涡,就是泪滴祭坛的灵魂虹吸功能,本质是上古先贤们运作超脱仪轨的关键一环。当地土著们感受到了不定期发生但有规律可循的魔力潮汐,并把那当作了所谓的深海神迹。探访其他时空节点的原始能源可以从海洋之中慢慢过滤,但伟大计划的实现还需要收集能够捏造与引导“界外灵魂”的生命本质作为触媒:

灵魂虹吸会无差别抽取祭坛附近所有活物的灵魂精华和生命能量,也许正是那些在无穷岁月中积累沉淀的智慧火星,最终点亮了泪滴祭坛铭文体系之外的原初知觉——

然后,便是不知持续了多少世纪的孤独,与没有智慧生命可以沟通的绝望。

直到汗塔人走遍了整个世界,直到人类搬进了这片海域,直到深海的潮声,终于在一些渔民的脑中响起。

难怪昨晚听到祝海教这个名字就觉得莫名熟悉,想到自己用最初献祭得来的那箱名贵香料为宿主量身定做的猩红瘟疫,龙祸不禁感慨原来自己天生就会手搓邪门信仰的路数也来自经验遗传啊。

某种程度上来说,像它这般奇迹存在的降临,本不该如此被动:如果不是因为能源储备消耗得太过干净,而祭坛吸引的那批忠实信众又全被大师给扬了,那当它借助完美的异界之躯重回这片大陆时,应该被祝海教信徒们顶礼膜拜,才不用这样陪着宿主从一个小小妓女做起……

萨卡斯啊萨卡斯,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不对。真正造成如今这档局面的根本,还是沉淀在宿主灵魂深处的那块阴影,若不是那恐怖的幽邃发威了几回,自己也不必落得得把核心一分为二的荒唐境地。有口难言千般苦的龙祸是真想推锅给刻下永恒时空铭文的上古先贤,您们给我从异世界抱孩子,抱点好的呀……

算了,已经凌晨了。

 

龙祸依照约定唤醒了宿主的意识,贴心的为其剥去了动物由睡转醒时的思维朦胧。

清醒过来的早早迫不及待想要再见到大师,而她已经知道了大师这会儿将会在哪儿。

黎明还未真正到来,窗外是一片枯萎的蓝灰色,工会的女仆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就着微光望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工会总管。女仆眼珠转转,俯身轻吻了一下上司的脸颊,下床趿拉着软底鞋,走到缝纫台前利索地套好对方昨晚重编了缝头的作裙,然后把那枚被乳房温热的传送护符放到了衣领外面。肩部先前那种粗涩的摩擦感已经褪去,夜一般黑的连身裙现在柔顺得像条佩着月牙的玄色晚礼服。

早早顺了顺裙摆穿好鞋,轻盈地为师兄倒了杯水放在对方床头,在离开前她握着吊坠慎重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拿走缝纫台上的那枚分身核心。

等房门被轻轻关好,又一次从梦池中遭到遣返的倒霉蛋丰登才失落的慢慢睁开双眼,耳畔的浪潮声随空气中的番红花香渐渐淡去,他知道师妹不是要去上厕所。

穿过那些潮湿的雾气,早早通过另一条更曲折的山体甬道抵达了会馆的山顶。

再次通过触碰打开石门,占星台上的习习海风拂过少女的脸颊与长发。身高三米的萨卡斯大师果真在这里凭栏看海,早早这次来得比那天凌晨还要早一些。大师的黑袍背部由白色条纹组成的眼睛图案像风帆一样正来回鼓动,早早初看觉得像是在冲她挤眉弄眼的白色徽记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此刻她感觉有人正贴在大师身后反复打量着自己。

身上落满水珠的萨卡斯没有回头看向门口,那直接霸道登场不会被海风吹散分毫的甜香已经亮明了来者的身份,他已经这样站了半个夜晚,也不差再多杵这么一会儿了——不过他还是松了松紧扣石栏的爪子,出于尊重先行给自己施放了一个翠绿的镇定法术。

工会唯一的奥术学徒走到大师身边,手腕处的红镯静默旋转,早早摊开的掌心上倏然窜起一簇金色的小火苗,虽然刚凝聚成形便被周围的潮湿海风所吹熄,但还是成功吸引到了大师的注视——无论是那簇火苗还是那枚银色的牙雕。

“真是进步惊人,早早。”从语气里就能听出黑袍大法师对他面前的黑裙小女巫相当满意。

“接触了那些魔法厨灶,给了我很多启发。”早早像个老练魔法使般自信地仰起脸冲青蓝色的老师微笑道——她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女孩了——虽然冷如雪水的魔力淌过经脉时带来的冰凉刺激还是让故意装沉稳的她打了个哆嗦。

“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做得比之前更好,你可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骄傲。大师低头望着既羞赧又兴奋的马早早,想起老萨满在沼泽圣树下也曾对他这样说过;面对早早那期待后半句的炽热眼神,他还是没有把这句认可补充进去。

“那我将来有机会能去到魔法圣堂吗?”早早乘胜追击道,让蓝调天空下的大师因她的鲁莽愣了一瞬,不过,也只有一瞬。

“早早知道什么是魔法圣堂吗?”大师的蛇状竖瞳深处闪烁着幽蓝的鬼火,但语气中仍然充满对后辈的宽容与慈爱。

看到学生诚实地对自己摇摇脑袋,萨卡斯·雷明顿已然明白眼前的孩子不再是那位对什么都毫不知情的工会女仆了。

但她仍然还是那个马早早,她投向自己的娇媚眸光还是那样让自己感到莫名幸福。似乎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萨卡斯伸出左手摸了摸学生那香喷喷又热乎乎的小脑瓜:

“魔法圣堂是所有践行元素之道的奥术学者毕生追求的旅程终点,但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真正走进它的大门。它有如命运般对它的拜谒者百般刁难挑剔,要求他们的天赋与努力必须足够惊天动地,”大师口述着这段非凡荣誉的招贤细节,蓝色的小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在这片混沌的蓝色天空下对某人郑重告白,“以及,不能是个冒失的倒霉鬼。”

“因为传闻它连接着世界的根基,只有真正被命运青睐眷顾的气运之子,或是足以抗衡命运诱惑压迫的至强之人,才有资格接触世界的真理;在他们领受圣堂的洗礼成为一方秩序的不朽守护者之前,他们只能属于他们自己——不得与任何势力与存在建立永久契约。”大师时刻观察着学生的反应,他不擅长分辨人类的细微表情变化,特别是在对方保持沉默期间:

“早早,放弃这个远大目标吧,虽然各地都有拜龙教的狂信徒宣称进入圣堂等同于觐见真龙,但那座人类帝国极力粉饰的行宫,不会为没有自由的魔法使留门。”大师有些怜悯地回顾自己已经无法再前行半步的元素之道,也怜悯地望向正在这条绝路上行走的唯一旅者。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马早早想要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追寻传说之中的高傲龙族,但她想通过进入魔法圣堂亲自寻找答案的这一想法注定无法达成。

早早当然体会到了大师温和下来的眼神里流动的那些无奈和可怜,而且她个人对此非常受用。

“这或许是个交心的好时机,冲他卖卖惨,反正这老蜥蜴因为契约也去不成那儿了:学生的遗憾也是老师自己的遗憾,这下你俩除了尾巴又多了一个共同点。”龙祸咀嚼着大师滴着苦水的规劝,为宿主指明一条将心比心的情报之路,毕竟昨晚谁都是第一次见识那样老实感性的工会总管。

不过早早只是不卑不亢地摆摆手向大师表示自己去不了就去不了了,留在大师这里更幸福。

在已经准备好安抚爱哭学生的大师那震愕的眼神里,身着耐磨黑裙的早早机敏的在海风中爬上了湿漉漉的石栏,毕竟大师的拦腰掐抱实在太疼了。

“你怎么不接受他的安慰?你也可以趁机安慰这个孤寡老头,告诉他你已经得知了他的过去,告诉他你很心疼他。”龙祸向宿主表示自己的不理解,早早只是用手把裙摆捋顺,确保自己已经在围墙上坐稳。

“不行,那样会让老师觉得我是在可怜他。心疼和可怜只是看着比较像而已,它们是两种东西。像我这样的人才会想要被别人可怜,老师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想要别人可怜他的。

早早在心底做出了自己的回答,现实中的东侧天际已经漫天火彩,那绚丽的日出即将到来。

大师原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自己疼爱的学生就这样轻轻地放过了他自己。说来有些奇怪,他居然感觉是对方宽恕了无能的自己,尽管她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正谋划着什么。

“上次没能好好看完日出,真漂亮啊,早早想天天陪老师一起看。”

萨卡斯·雷明顿眼中的幽蓝鬼火褪去了,他仰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去一身的蒙蒙水汽,当早早回头看他时,他的灵活长尾末端已经悄悄挡在了学生身前防止其不小心坠海。

“可以扶着老师的尾巴,可别不小心掉下去了,好吗?”

“嗯!”

在早早那吞咽口水的火热目光中,萨卡斯大师在甜蜜的芬芳里抻长了他的蛇颈,浅色的柔软细鳞在晕开的晨曦中折射出朝阳的火彩,平时都隐于颈下的它们健康又富有光泽。这是沼泽猎手的真实体态,也是他们最骄傲的求偶身姿——当然坐在石墙上的人类少女并不知晓,但生命对于“”的见地是相通的,充满希望的日出值得令人流连,雄美健壮的身躯亦是如此。

大师今天真的很高兴,高兴到他暂时不想再去背负过去。若是没有洛佩那头食人魔,就这样让早早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倒也不错。

万幸,万幸,精通魔药的自己没有再失控的当着学生面勃起。

大师换气般深吸了口夹带着花香的清凉海风,支在长颈上的脑袋微微向早早这一侧倾斜。

第一缕金色日光从那已经化作金丹的太阳顶端发出,劈开了翻涌整晚的朦胧海雾,工会护罩上的弧形流彩再度被激发,沿着十九年前故友趁一场场夜色深埋的魔晶链路向海平线快速蔓延。

不过早早又错过了这一绚丽短暂的奇迹,大师那颀长完整的身体让她实在挪不开眼睛——阳光让这些青蓝的鳞片金光闪闪。早早看着大师这副强壮结实的庞大身躯,脑海里不住想象十八年前的那场风暴中,年轻的萨卡斯抱着致密晶核伸长蛇颈摆动长尾鱼雷般射向元素漩涡核心的壮烈奇景。

啊,自己的老师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

只敢轻轻抚摸大师尾部硬鳞的早早指尖不自觉地扣紧了一点,海风用她胸口的布料摩擦着她勃起的乳头,让她感觉小肚子正微微发烫。

于是占星台上的花香更加浓郁,似乎把那些喜欢嬉闹的海鸟都呛走了。

每天总能用来安抚自己并未做错什么的旖旎风光结束了,萨卡斯从宁静中回过神来,察觉到了身旁少女那滚烫的视线。早早太过专注了,一时间竟盯得大师有些心里发毛。

罢了,空气中的元素没有受到干扰,自己的学生只是单纯地看自己看入迷了。

话说丰登的裁缝水平确实值得称赞,早早身上的这条黑裙相当合身,胸前的信物被布料衬得像个小月牙。自己对这个从小到大都形单影只的孩子多有愧疚,他口中的自己一定有不少失职,眼前的早早又从他那里得知了多少自己的过去?

自己实在无法对任何人提及那个艰难取胜的夜晚,血肉之躯被拆解榨干成精纯魔力的痛苦永生难忘,当自己的意志再次从工会中醒来时,自己已经错过了生者应当拥有的一切。

自己守护不了任何人,洛佩迟早会从他手中抢走早早,早早啊,我究竟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老师,你需要早早为您做些什么吗?”早早看着无意间弯颈把长吻凑到自己面前的大师,抱着其僵硬的长尾轻声发问。

她读懂了大师眼神中的空洞,她知道只要她肯问,大师会迁就她的但正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绝对不想揭开的伤疤,所以她从没打算要让大师因自己而开口。

“我看未必,要不你真问问呢?”龙祸捋着自己的无形触须,呛了一口想入菲菲的宿主。

“我知道你想听细节,我也想听,但大师跟桃桃实在太像了。他们各自有不想对其他人说起的过去,他们对我们保持沉默不是在伤害我们,但我们非要追问真相一定是在主动伤害他们。”早早回忆起了自己再也见不到的好闺蜜,心头浮上一团真切的悲伤,龙祸熟悉这股搅动伤口的遗憾,只觉得封着井口的第二核心又在发凉:

“好了好了,那老蜥蜴又用他那条长尾巴搂住你了,你还是先应付他吧。”

“谢了孩子,你已经用天赋和努力向老师证明了你自己有多优秀,老师很高兴自己在元素之道上后继有人。有你在,现在的我已经比过去的自己幸福多了。”

萨卡斯在此前从未想过要招收学徒,丰登作为故友的遗嗣,可以让这孩子不必接触魔法也能安度余生,是萨卡斯最后能为牺牲的故人做出的补偿;而让早早学习掌握魔法,是希望她可以在洛佩手下生还,自己无法在工会的制约下对洛佩做任何事,这个人类少女未来只能靠她自己。

工会的契约赐予了他身体与灵魂的永生,但也收走了他引以为傲的潜力与天赋,他的魔法技艺相比十八年前没有任何长进。因为存在的本质发生改变,他失去了与元素的那层暧昧关系,他甚至不能通过故意超支魔力来抹杀自己的灵魂。强力魔药也只能暂时杀死他的再造肉身,而他因不服气屡次试图毁约的偏激行径给他招致了工会多年的密切监视——至于老实交出原初元素的萃取技艺以求自己脖子上的锁链能松一些?大师自认为他还没疯到那种地步。

是,他就是这所港口里最不自由的那个人。比起那些没有力量尚能用死亡逃避现实的弱者,空有强大魔力与魔药技艺的他连死都做不到。

他早就不再想那所未曾踏入过的魔法圣堂了,他也早就不再想那场未能参加的月下婚礼了。他早就因为魔法而失去了曾热切期盼的一切,但工会的永恒契约允许他继续除此之外失去更多。

倘若早早没有出现,他应该会就这么消沉下去,最终在瓦沙克的见证下灵智与记忆随着种族寿命的耗尽而自然泯灭,在终得解脱的同时为魔法工会留下一只新的不朽守护兽以结清永恒契约的尾款

那会是相当长久的沉沦,至少对于一只渴望回归干涸故乡的沼泽猎手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了。

由于过去这样想了实在太多次,以至于这次只是开了个头便把过去的牢骚都扯出来了。

萨卡斯大师有些尴尬地缩了缩长脖子,在早早那超龄的温柔目光中为自己有失体面的行为开脱,当然,在开口之前,他伸出双臂配合长尾将自己的学生从石栏上温柔地抱了下来:

“给,这是老师昨天重做的一只无限杯,你以后下课就不必专门去打水了,还有,课间丰登会为你送来布兹族的魔法蜂糖块,无限杯会自行用多余的逸散魔力来替你加热糖水。这是工会的内部福利,外面现在已经买不到高纯度的富魔蜂糖了。”

大师在阳光中将一只完好木杯塞给兴奋道谢的早早,这是她接触的第一个附魔道具,先前那只无限杯被大师无意损毁时她还暗暗失落了好久。

“今天我们正常上课。嗯……梅格小姐下午会带着魔药原料过来,到时候早早能放半天假,可以去泡泡会馆的温泉。还有,今天的课程会比较复杂,你会需要更多的时间练习灵元素的沟通与使用——能随时保持自身冷静,对你之后的修行和社交都大有裨益。现在,你该去吃早饭了,丰登应该已经在餐桌上等你了。”

大师的宽松黑袍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抵港的船钟悠扬飘荡,随着太阳彻底升起,这座忙碌的港湾迎来了新的一天。

“您不来尝尝吗?”知晓大师进食频次的早早试着发出邀请,毫不意外被大师笑着婉拒了:

“去吧,小家伙,明天我们也会正常上课,到时候老师再陪你去餐厅。好好吃饭,别让丰登等你太久。”

花香散去的占星台上,大师凝视着拿着无限杯蹦蹦跳跳消失在石门后的早早背影,仿佛在回望自己那条早已被工会剥夺的元素之道。

还好,镇定魔药的原材料没有真的拖到本周日才被送过来。但愿,自己能够借此从命运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管是报复,还是解脱。

萨卡斯·雷明顿的蛇瞳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仿佛太阳的光芒灼穿了他的头颅,随着一阵清冽海风吹过,黑袍大师倏然消失在了蒸干水汽的山顶。

旭日东升,大放光明,落于天空西侧的那枚渐亏月盘,也在这刺眼的光辉中彻底湮没身影。

 

六·温泉

早早喜欢上大师的魔法实践课,无他,因为只有在这种考验魔力操纵精度的场合里,龙祸这个烦人的魔法造物才像个能给宿主长脸的“金手指”。

在大师严格拟定的多元课程里,前两节理论课的重点在于让早早记住要时刻留心自身魔力的损耗情况——要特别提防那些施法中的异常高消耗和异常低消耗。通常一个常规法术的构建或许前期铺设框架节点时会有额外损耗,但完成主体后的魔力填充必然是平稳的。倘若途径某个节点魔力消耗突然骤增,大概率是元素精灵在夹带私货;或是魔力消耗突然骤减,那就要预防该节点在魔法施放时率先崩塌。

与元素精灵的沟通越粗浅敷衍,元素精灵就越容易诱导坑害施法者,而如何与脾性古怪的元素精灵沟通,只能是靠施法者的天赋与技巧——这些早早这个地球人通通没有,但不妨碍她的实践课堂表现非常好,好到只要完全理解术法流程就绝对不会在操作上失误违规——新手依赖元素水晶稳定供能都难以避免的那些魔力震荡、元素紊乱、法术失常,早早在施法过程中见都没见过。

毕竟魔力亲和近乎为零的马早早压根不会被元素所影响,而精度极高的龙祸从不在驾驭工具的过程中犯错。

它的远古魔法操作逻辑里,可没有这些导致施法低效的繁琐威胁,至于大师口中的隐性代价,更是它不能体会的地方。当那抹翠绿无瑕的灵魔法光辉流淌在早早手心时,宿主每次驱使魔力都要忍耐的刺骨冰寒也被抚平了。龙祸感受着周围元素的流动情况,注意到大师那双注视着宿主的蓝色小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类似嫉妒的情愫。

见识到学生真实天赋的大师自己都没忍住连用了两个镇定术,才勉强能平和宣布今天的课堂目标已经圆满达成。至于他原本打算在早早魔力耗尽仍无法正确施术时教授的理论课《灵元素魔法的确立与研究》,以及作为代价警示不能略过的工会必修课《元素次生灾害案例:人灾与兽灾》,也都因他自己状态不佳推到了第二天的课堂。

在萨卡斯宣布提前下课,嘱托学生在课后也要勤勉练习时,丰登刚端着第三块蜂糖走进抄录室。

 

早早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抵达这座单独开辟于山腰背风处的小型温泉,早在她作为番红花受尽暴徒凌辱终于获救的那个夜晚,将她送至会馆的梅格警队长就曾在此处为她清洗过身体。只是龙祸并未跟宿主提及,所以刚饱餐一顿的小女仆如初见矿泉般对这片奇迹之池的美妙赞不绝口。

将她领到这里的工会总管拿出了那件曾被早早穿过一次的丝质睡袍,让她可以有两件体面衣服换着穿,接过叠好的浴巾与睡袍,兴奋劲头还没过的早早发觉冷淡的师兄并没有一起入池的打算:

“您不一起来泡吗?”

“我?”准备转身离开的丰登回头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充满不悦,“然后让大师一个人在炼金室里研磨药草蒸馏药剂?泡完澡晚饭你自己在厨房解决吧,梅格小姐傍晚过来取样的时候会给我带饭。”

“师兄辛苦了。那,我晚上在床上等你。”端着睡袍的早早有点窘,光着的脚丫下意识交叠触碰到了一起。

“哼。”丰登别过脸去忍俊不禁,佯装潇洒的冲小师妹摆摆手,满意地扭头离开了。

工会女仆在岸边褪下柔软的深色长裙后将其叠好,小心翼翼的将大师赠她的那枚乳白牙雕包进了漆黑布料里面。

随着整个身体没入温热的泉水,盘起长发的早早久违地体验到了那股似乎能托起命运的浮力。她没回师兄的房间,但那枚来自玛瑞的赠礼,此刻就和那块自己为孤单工蜂留的魔法蜂糖一起躺在岸上那件纯白的睡袍之中。

师兄不可能不知道那枚分身核心能用来干嘛,他专门给自己送过来,反倒显得自己昨晚做爱时劝他试试拳交的建议过于刻薄和伤人自尊了……

早早仰面靠在卵石铺砌的温泉沿边,深色的光滑石卵晒足了日光,比温泉水还要烫。少女修长的双腿在温水里轻轻摆动,好似躺回了儿时祖母小院里被阳光晒热的那盆自来水。

鸟鸣清脆,那些对花香感到好奇的小精灵们在树荫里叽叽喳喳,早早的脊背适应了岸边的滚烫,将汗津津的手臂挡在眼前为自己的眼睛遮阳。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男孩大中午的让你泡什么温泉?”龙祸对宿主的迟钝与单纯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吐槽欲。

“啊?”早早还真没想那么多,热自然是很热的,虽然还未入伏,但沿海的潮热已经足够令人难受了。至于为什么她还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锅温水里,自然是因为大师早上对她说过希望她下课之后来泡一泡温泉——师兄在饭后便将自己领到了这里,自己全程只是在乖乖配合而已。

“你这么听人摆布,是当不了高级魔法使的。”灾厄之种在宿主那逐渐拔高的体温里感到一阵无语,很不愿承认有这般完美服从性的工会宠物是它无法割舍的宿主。

“唔……那可真是对不起。”有些晕碳的女仆随口道了声歉,余光不禁瞟向了身旁那块叠放得体的白色睡袍,这里又热又无聊,而她昨晚才跟师兄一块洗过澡。如此设想着,早早那空虚的肛门在水中微微张开,任由那些比体温略高的泉水灌入干净的直肠。

“这些水不是自然的温泉水,至少它们的温度不是来自于地下热源。”那些温热泉水触发了龙祸的元素感应,它本不想对此多嘴的,但看样子宿主是打算试试能不能通过控制肠道逆向蠕动来用泉水灌满自己。

“啊……这儿可是半山腰,肯定不是地下泉啊。况且这里是工会嘛,用魔法烧热水多正常,管那么多干嘛,啊呀这水热热的,灌进来好舒服……”早早沉迷于温泉灌肠的满足感和新鲜感,并没有把龙祸的特别提醒放在心上。

“你不怕深灌之后,一个‘忍不住’直接拉到这个池子里面吗?”龙祸阴恻恻的警告十分有效,说得宿主菊花一紧。

“欸欸,我知道我这两天没去厕所,你别搞这种事,我还没学会净化水体的魔法呢……”尽力绷紧括约肌的早早还是很不希望自己玷污整池温泉的,特别是师兄今天还没泡澡,而喜欢水源的大师也会感到被冒犯。

“我用触须解析了这些水里的魔力残余,和露天药园里的那些元素潮汐很像,都被专门抑制过‘诱变性’,那个披着人皮的大史莱姆很了解工会,至少很了解这座温泉。你可以认为,这座温泉远不止这点儿流量,它应该来自一个体量足够的蓄水库,而且那个水库应该是为了长期培养某个魔法造物而存在的。”龙祸收回了从宿主肠壁上探出的透明触须,它的推论吓到了单纯的早早。

“你想说大师让我泡温泉,就是想要让我把玛瑞小姐给的分身核心在这里用掉?”早早再度回头望了一眼被包在洁白丝袍里的绿色胶球,不禁咽了口唾沫。

“错不了,这种参与大循环的流动水体能维持魔力残余的浓度水平不变,只要不断换水,你自身的魔力就不会被魔物优先取用。估计这工会的温泉水库里,应该还存在着一只值得用一座水库来养的大型史莱姆。”龙祸品鉴着宿主直肠里的清澈泉水,从那些新鲜的魔力残余中肯定了自己的推想。

“那会是玛瑞小姐的亲戚吗?”这股浮力让早早想起了社区安排的那场大体检,那是她人生头一回体验到所谓的怪物丸吞。当时的她既紧张害怕又莫名舒服,说来,那股浑身轻飘飘又被均匀挤压的全包裹体验也不算坏,玛瑞小姐给她做体内检查时那恶趣味的贯通绝技更是……早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怀念起了那天下午体验过的激爽。

“分身核心……”龙祸放松着宿主的括约肌,再度探出如丝般纤细的透明触须,感知着水中魔力残余的大致流向。宿主回忆里的丝丝凉意掠过了它的魔法回路,玛瑞那如同井水般冰凉的触手鲁莽撑开早早消化系统的画面污染了它的细致勘探。

正是宿主对暴力这不加掩饰的渴望和怀念,让龙祸似乎抓到了一丝大师的真实动机。当早早从不知何时才能再次体检的遗憾中清醒过来时,她已经将那枚似乎蕴含着那日些许温存的翠绿胶球捧在手心里了。

放心使用吧,这正是那头老蜥蜴想要确认的。”龙祸并不是在提建议。温热的泉水漫过宿主的猩红手镯与白皙手掌,灌入其手心,而在接触到那枚分身核心的瞬间,早早恰好眨了一下眼睛。

就连龙祸都没有反应过来,早早手中的那抹绿色就消失了,好似那只是一个悄然破裂的绿色肥皂泡,而不是一枚蕴含着生命的魔物核心,将在沐浴到泉水时缓缓复苏。

随后,龙祸感到自己的触须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哦,我算是知道这些魔力残余是干什么的了。”龙祸从透明凝胶中抽回了它的施术载体,在宿主的意识深处叹笑一声。

携带魔力残余和史莱姆核心液的温泉水在触碰到玛瑞核心的瞬间便被转变成了新生史莱姆,早早吸到大肠深处的部分自然也成了拥有生命的活性凝胶。

“欸?欸?欸?!我肚子里是……”工会的女仆察觉到了不对劲,比起包裹着她的那座尚未产生颜色但已有挤压感的温泉本身,被她包裹在肠管里的那节“温热触手”的钻探更让她感到尾骨发麻。

“好好享受吧,这一整座温泉都是用史莱姆核心液兑出来的——这个形态肯定维持不了多久,但肯定够得劲儿就是了。”龙祸撩拨了一下宿主那发僵的括约肌,感叹这可真是一场赤裸裸的试炼啊。

“快帮我把它从我肠子里弄出来啊,我真的快拉出来了……”没有风,但先前平静的池水泛起了波浪,早早手腕脚腕上的魔能导流器在推搡中被玛瑞亲眷的史莱姆胶质压进了皮肤里。日头正高,这锅正在快速降温的透明软泥因为剧烈蠕动而产生了类似沸腾的视觉效果——而这座由鹅卵石垒砌的炉灶里唯一的鲜美食材,正在蒸出来的浓郁花香中被无数透明触手缠裹着拖向浅浅的锅底。

水体中的魔力残余是实打实的元素污染,但萨卡斯大师已经祓除了那些会侵蚀沐浴者的危险副作用,史莱姆核心液被稀释调和至刚好不沉淀不凝絮的临界水平,距离还原为活性凝胶仅差一枚带有魔物灵魂的核心做催化链接,而早早把这块关键拼图带了进来。

这只重获新生的玛瑞亲眷只有最多一小时的自然寿命,龙祸分析着蒸发到空气中的魔力残余,推断出了这只大型史莱姆的本质:

“不用担心,它是玛瑞的一部分,想来会顺带帮你处理干净屎尿的。”龙祸出声安抚着害怕失禁弄脏温泉的宿主,虽然宿主已经被海浪般一边凝聚一边溶解的史莱姆凝胶按进了池底——不过也不必担心,一部分被优先制造出来的富氧液体灌入了早早的肺里,玛瑞的亲眷绝对不会误伤她的客人。

玛瑞小姐……咕噜噜、我还没准备……好……”早早在洪流中挣扎着,虽然没有呛水的感觉,但不断钻入鼻腔的活性溶液还是几乎毁灭了她的沟通能力。饥饿的玛瑞亲眷保障着客人不会溺亡,同时也在积极向客人索取营养——早早因为炎热和温泉而大量分泌的汗水吸引着它舔舐,而早早肠子深处的宝藏更是激励它钻得更深:

先前被早早憋在屁眼里的凝胶触手反抗着那圈试图闭紧的外括约肌,史莱姆凝胶不断泵向那处最接近“食物”的觅食触须,客人只能在四肢皆受困的无助中任由自己肠子里的那根透明阴茎变长的同时变得越来越粗。灼目的阳光迫使工会女仆闭上了双眼,蒸腾的热量扭曲着温泉上方的空气,早早在这无风的坩埚里再次听到了元素震颤的细密声噪。

“这只是带有玛瑞一小部分灵魂的分身,没有那么高的智力,你对它求饶是不顶用的。”龙祸的触须自宿主的体表探出,向这只苏醒时便饱受饥饿折磨的无核史莱姆输送着精纯的魔力,这些魔法能量不能安抚它的痛苦,但可以将它的死期延后一些。即使只剩渴望盐分与营养的本能,这只魔物也依旧尊重着阴影的忠告——由于屁眼里的触手越发膨胀,被彻底挑起情欲的早早唇瓣微张,增大的腹压将其阴道分泌的淫水挤至穴口,而那些本质无害的丝丝蜜露,只有被动渗透到早早私处周围的凝胶里面才会被玛瑞的亲眷消化吸收。

“它们要钻进我的小肠里了……”早早的内视被龙祸掐断,她被迫如第一次被玛瑞吞下那般在一片模糊间体验肠子被一点点挤入撑开的检查流程。她当然有试图操控自己的肠道加速蠕动,试图把越来越胖的透明触手排出来,但她越是挣扎,触手就钻得越深,直到早早感到回盲部也变得充盈敏感,小肠也开始被逐渐扩张——从体内传来的那股悸动中早早得以知晓,她前天喝下的那锅鸡汤,此刻玷污了这方池塘。

龙祸注视着玛瑞亲眷的觅食过程,看着它是如何在不断崩解中向宿主索求盐分与营养的:

那条不断分泌着凉水的透明腕足支起早早的大肠,其中空的管道设计允许蕴含魔力残余的新鲜泉水一股股涌向早早的肠道深处,而这些温水撑满肠道的瞬间就会与腕足头部相连成为新的活性凝胶——这是一个颇有科幻感的过程,玛瑞亲眷正不断将它自己翻卷拼贴在早早肠壁周围,睽违已久的大肠扩张,只是它为了索取早早小肠内容物而不得不加固增厚的输送管道而已。

是的,那条已经厚到离谱的中空触手其实一直在崩溃水解,之所以会越来越粗正是因为它需要抵御宿主肠道的消化功能:与自己的二重投影深度融合的早早不是普通人类,而眼前的这池无核魔物也不是常规的史莱姆,它的本质是一摊不断转化融合的活性凝胶——从池底缝隙涌出的携带魔力残余的温水不断转化成新的胶质,那些耗尽魔力残余的肢体会自然降解回普通的冷水。

这个短寿的囚徒会在彻底消耗掉水体里的魔力残余后,原地分解还原成那些混着史莱姆核心液的泉水,这一过程持续吸收热量,以防宿主中暑。宿主不知道这个连魔核都没有的史莱姆有寿命,也意识不到这只是一个被定好死期的清污工具。

泉水里被抑制过诱变性的魔力污染,本质上也是为了确保工具在工作环境中的稳定。代价嘛,当然就是极致的短寿和灵魂的缺失,它被复苏于这个世上的目的甚至不是为了本能中的繁殖。

龙祸屏蔽掉变态受虐心获得满足的宿主的呻吟,聆听着玛瑞亲眷发出的元素声噪,同为魔法造物,它当然听得懂那些波动在传达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只是一段循环的哭泣,没有语言上的意义。身体一边溶化一边生成,既要忍受饥饿的折磨,又要承受躯体散架的痛苦,魔法工会用了最恶毒的一种方式,将这只并非生而无智的无核魔物困在了这座逐渐变冷的小池中。

这是一份强制保险,它只能是工会用来清理魔力污染的一个“工具”:

这样畸型的无核史莱姆,注定无法与其母体建立稳定联系,它是一份贡品,是玛瑞这个局外人绝不窥探工会内部事务的一种承诺。

那蜥蜴人没打算告诉宿主这些真相,自己也没必要打破她正在投喂玛瑞分身的美好幻觉,而且自己也不希望宿主变得太过聪明,聪明到察觉自己小肠里的混沌还保留着大部分食物的基础状态。

玛瑞亲眷贪婪地消化着那些并未腐败的肉糜与淀粉,因生命获得延续而发自本能的渴望进一步索取,因为它发现自己越是往里钻探,贵客为它准备的食材就越新鲜。早早的小肠已经被侵入了大半,她的小腹被撑得浑圆,略微放大的淫纹闪烁着玫红的魔力流光。她非常满意玛瑞分身的细致服务,对她来说,如此粗暴的扩张,简直就像让她久经沙场的肠子终于可以像个农夫般畅快伸懒腰一样令她身心舒畅。

“龙祸……我有点尿急……我能不能……”沉迷于强制排泄和重度扩张的早早在思维空间里询问着龙祸,她得到进化的大肠一直在吸收着玛瑞亲眷溶化后的多余水分,现在那原本空空的小口袋已经蓄了满满一汪新酿。

“你都屙人池子里了,还有必要再单独问问能不能尿吗?”龙祸叹了口气,旋即又想到了这只生命已经临近终末的魔物,在下一轮膨胀钻探抵达时,它故意放松了一点宿主的尿道括约肌。

在宿主那痛苦又满足的呻吟中,波涛汹涌的池塘停滞了一瞬,从早早尿道口溢出的几滴滚烫尿液混入了变凉的温泉中,引发了无核魔物的躁动。

龙祸得意的联通宿主的感知,让她看到了这只史莱姆对她膀胱中新鲜尿液的渴望:

宿主携带电解质的所有分泌物都对它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发觉如此甘美的醇醴并非来自那口被诅咒保护的泉眼后,兴奋的玛瑞亲眷小心试探着宿主尿道口是否允许它进入。

感到阴唇被分开,尿道口周围一阵骚痒的早早扭捏着双腿,佯装没能憋住,在龙祸嫌弃的注视下故意又漏出一些。得到应允的史莱姆流动起来,就连声噪中的无休啜泣都暂时平息了。

博爱的宿主还是选择了那一条熟悉的道路,尽管她想要取悦的对象并非是能产生精液的雄性个体。

细长柔软的凝胶触须略显粗暴地探入早早的尿道口,自从她高二轻微尿路感染过一次后,她就没敢再继续开发这个脆弱的通道了。如今体会着尿道再次被撑开,激动中的早早在富氧液体中露出了开心的笑颜——她什么都失去过了,但如今她得到的更多。

她积攒的大量尿液冲刷着那只孤单的开拓者,企图将其冲出柔软的甬道,而获得补给与激励的开拓者立刻调动那些尚留有魔力残余的新鲜泉水前往甬道周围。那条纤细的触手并未直接消散,在断裂的瞬间,又有数条更健壮的触手绞缠在一起逆流而上。

早早感受到了这股抵抗,通过龙祸故意闭紧了内尿道括约肌——她的膀胱里还留有一半甘露,足以当做触手们攻破城池的奖赏。

宿主的底层欲望让龙祸感到一丝后背发凉,经过改造的粘膜同样会吸收水体中的魔力残余,那些触手会败得更快,而那些水解后的冷水,会继续干扰新触手的生成。宿主想要看到无数触手不断冲击着由她牢牢把控的括约肌,直到有幸运儿趁着同伴撬开门锁直达膀胱内部得到一切——这是受孕过程的复现,是宿主真正失去的东西。

而且拥簇成团各自为战的纤细触手无法真正抵达膀胱,自己要不要绕过宿主的意志悄悄给这只渴望盐分的魔物开条小缝?

正在龙祸思索之际,混在清冷泉水中的纤细触须突然凝成一根中空触手,已经耗尽魔力残余的部分被翻卷到内部抽回本体,留出的空腔注入了新的温热泉水。在贵客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中空触手胀大一圈,撕裂感惊醒了沉湎于痴想中的早早,不过好在她的尿道不会那么脆弱,但她的尿道括约肌可挡不住手指粗的史莱姆肉棒的冲击:

早早没能看到期望中的精子融化卵子外围成功受孕的翻拍重演,因为这压根不是神圣的受孕过程,而是比之更加伟大的进食本能。

蓄满温热泉水的史莱姆肉棒生生挤开了贵客那并不厚重的城门,穿过障碍的瞬间翻卷自身向贵客那尚未完全扩张的膀胱里注入了大量的泉水。

早早和龙祸诧异地注视着臌胀到极限的膀胱,龙祸不禁赞叹着玛瑞亲眷的手段,在宿主那一脸错愕中,充分混合了尿液的温泉水瞬间转化成了史莱姆的新胶质。随着尿液被一扫而空,得到短暂满足的史莱姆凝胶触手也开始逐渐抽离贵客的尿道——在早早绷直的身体间,足有拇指宽的透明触手从膀胱流向尿道口,这是久违的扩张体验,特别是那充满生命力的搏动,足以让早早事后回味好久。

“啊……我要憋不住尿了……”膀胱瞬间被撑大又立刻被抽空,让早早大脑产生了一些似真似幻的错觉,她好像此刻有强烈的尿意,而她的尿道中还在不断排出水解变凉的触手,当史莱姆腾空她的尿道时,早早的内括约肌还在微微颤抖——她在排尿,尽管她的膀胱已经空空如也。

短时间内收获了不少盐分与营养的无核魔物摇晃着随时都在崩解的庞大身躯,就连那哀怨的哭泣声噪都消停了。龙祸实时监控着池水的温度与魔力残余,它知道,这只服务于魔法工会的活体工具并非是因为吃饱了而显得慵懒,而是能让其勉强留存于世的新鲜魔力残余已经不多了。

早早还未到达高潮,但时隔一年重新体会到了玩弄尿道的快乐,让她十分受用。她喜欢这个小号玛瑞,虽然龙祸已经纠正过她的误解了,但她并不在意。

而现在,小号玛瑞就如同吃饱了一般,就连已经掏到一半小肠的触手都懒洋洋的了。

它不是吃饱了,它是马上就要死了。龙祸压下憋到嘴边的吐槽,复杂地注视着宿主对无核魔物的慈爱——那股没轻没重的挤压感已经褪去,宿主从凉掉的温泉中坐起,甚至可以伸手摸一摸表面浮着一层冷水的透明凝胶,就像在撸一只隐形的海豹一样——宿主只在水族馆里摸过这种会嗷嗷乞食的生物。

它要下班了。”龙祸最终还是憋出了一句委婉的提醒。

“我知道,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早早其实现在的身体感受并不好,新分泌的尿液会直接沿着闭合不紧的尿道流进温泉,却不能再像刚刚那样激活包裹着她的玛瑞亲眷;屁眼里的粗大触手后劲不足,相比之前正跟师兄射完精的肉棒一样在不断萎缩变软。

她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高潮,真正能被认为是性交的抽插行为都很少,但早早并没有觉得失望:

“玛瑞小姐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下次再见面,我得好好感谢她。”

宿主给出评价的时候是幸福的,她抚摸着不断消散的玛瑞亲眷,而这个被剥夺智力的无核魔物像只被撒过盐的冰冷蛞蝓一样吮吸着她的皮肤与肠道。

这只魔物没有发声器官,即使自己出手为其续命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就让这个充满痛苦与饥饿的魔法造物早些解脱——它没再哭泣了,不知是饥饿得到了满足,还是已经失去了恸哭的力气。不管怎样,至少它现在不吵了。

就当它最后一刻是幸福的吧。龙祸确认了宿主那松弛的肛门受损情况,即使遭到那样长时间的扩张与魔力侵蚀,也并没有什么严重后遗症;倘若那头老蜥蜴正关注着这场“哺乳”,那他一定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睡着了呢,真想再听听玛瑞小姐的声音啊。”早早的淫纹不再因魔力残余发光,她模仿着回忆里玛瑞那有些做作的口癖,双手在凉丝丝的泉水中摸索着做最后确认。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宿主隐隐可见猩红细纹的白皙胴体上,由于一直通过大肠补充着水分与魔力,所以她并没有在烈日下感到疲惫与干渴。

龙祸没有应声,那几只活泼的鸟儿也陷入了沉默;天空依旧澄澈,此处的甜香里似乎多了一丝微苦。

 

社区体检处,刚为一位冒险者解完蜂毒的玛瑞停顿了一瞬,她那如山般巨大的墨绿身躯没有做出什么夸张动作,也没有向工会所在的那座小山张望。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时刻,她附着于分身核心的那一部分不朽灵魂并未在她的体内重塑。

那一缕“玛瑞”从这个囚笼中彻底湮灭了。

仍在履行社区服务的上位史莱姆压抑着内心的震撼与狂喜。

啊,真是意外之喜。命运的流向,终于发生改变了。

 

 

第九卷完

钠鸽

初稿:2026年6月3日11:43:48

定稿:2026年6月4日14:2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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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没见,是否有想念我们的马早早?
本卷为您带来诸多伏笔回收之外,还有钠鸽最喜欢的排泄控制和大量灌肠(存疑)!甚至还有尿道插入的桥段……
本卷含肉,也有关于大师的过往;早早的上司会在干燥室把我们的早早操到尿失禁,玛瑞分身也会把早早的膀胱撑大!
哦当然,三万五千字的更新并不只有涩涩,如果您愿意沉下心来阅读钠鸽为您呈现的异世界的故事,将是钠鸽的荣幸。
祝愿您在陪伴早早的时候,可以收获想要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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