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住与代价

相同世界观的独立故事,与主线无关

 文内包含很简单的密码,可以试一试

第一节 期遇

从已经适应了的充斥着冷气的火车站里回到本该是的酷暑中,反而有一种不真实感,竟没有察觉到背景音从嘈杂的人声转换到了聒噪的蝉鸣——也许都是问候、攀谈或者一些叫骂?总之都是完全听不清楚听不明白的,就像想到这里我也已经忘了冷热骤然交替的不适;好像是热风一吹就带走了全部的干爽?才走出几步,内衣就又被汗湿了,粘在皮肤上,但只要不刻意去想很快也就忘了这么一回事。

快回到家吧……真是热到受不了……

“呐、同类哟!”

寻声看去,是个女生在街角向着我这个方向招手,当我转向她之后,她又挥了几下手,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可能的人,看来她要找的人就是我了。

“找我……”我想先开口询问她有何贵干,却见她看我向她那里走过去,于是左右摸了摸口袋,从中掏出来什么,是一张卡片。

她掏出来的是一张身份证,她向我举起来,指着身份证号码倒数第二位的那个数字“9”给我看。

啊、“同类”是指这个意思呀,虽说这个“9”并非绝对的特征。
“那么张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能让我在你家里住一段时间吗……”她把我招呼过来,又好像有点害怕我。

“为什么不住旅馆呢?”
“只是我家里好乱好乱的……”嘛、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点害羞了,三请三让应该不是这样说话的吧。

“不、不要紧的,我可以帮忙收拾!”见我有拒绝的样子,她着急忙慌地补充,“我什么都不嫌弃的,是你不愿意吗……”
“我只是……只是想找个人陪着……”

“没有没有没有,我家里真的很乱,好久没有收拾了。”
这家伙看起来怎么这么可怜啊?
“你不嫌弃的话就住进来吧,我那里空间还是有的,不过床只有一张诶。”

“可以吗?谢谢你!那什么时候去收拾好呢?”

“就现在呗,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了,跟我来吧。”

在炎热的夏日下步行总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即使我在裙子下除了内衣什么都没有穿,迎接希冀的清风的爱抚……伏天里的风没有一阵会是凉的。
潮热的气流对任何人的胴体都视若无物,仅仅在我每个汗腺的苦苦哀求下草草带走一两点汗水中的热量,能使我堪堪不至于中暑。流淌到凉鞋上的汗液沾在脚底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在我一旁的小姑娘上身穿一件T恤,下身则是牛仔裤配运动鞋。这样的装束若让我嘴下留情的话应该称为“朴素”了,最重要的是如此穿着,布料再薄在这种酷暑里想必也不会有多么轻松吧。
倒是她先开口了:

“呜……好热啊……前面的冰激凌我请你一根吧。”

“啊、不用不用……”

“你要哪种呀?”

“……呃……那个两块钱的甜筒我要一个就行。”

“您好,我要两份甜筒!”我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她已经付完款了。
“哎,没有廉价甜筒的那些年,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去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想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冰棍不是一直很便宜吗?”
“被雪糕刺客折磨过?”

“啊、啊……”听见我的疑问后她竟然愣了半晌,仿佛是我说了一句超出常识的话来,“没有没有没有,我一直都不吃冰棍的,是我的习惯罢了。但是以前真的没见过这么便宜的冰激凌,大部分都是五块来着吧。”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不在意她的怪癖,也没怎么记过冰激凌的价钱。无聊的等待中,我只得再开一个话题:“你穿这一身不嫌热吗?”

“夏装我其实有的,只不过前几天刚换掉。这一身也不算厚,至少我并不是很怕热。”

“说来,你没有行李吗?”

“我暂存在别处了,等安顿好了再拿上,不然拿着乱走很累人不是嘛。”
……

 

直到回到家里之前她都一直规规矩矩地跟在我的身后。这很让人放心不是么?更让人开心的是回到家里终于可以享受独属于自己的恰到好处的空调了——
哎呀,今天开始并不是独属了。

“鞋架上还有拖鞋,你穿那个可以吧。”
“让我躺一会再开始收拾好吗,外面真的是太热了……”

“哦……你空调开的是几度啊?”

诶诶诶,突然提起了很危险的话题?!将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两个人要为了空调温度而起争执的话——
“你是觉得冷吗?我调高点——”

“只要不是特别低……”她已经进到我的屋子里了,“26度?不用调高了!”

“谁会在家里像商场一样开那么低的温度啊……”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在店里我可是被吹惨了。”

有那么可怕吗……大概只是等了三五分钟吧,与夏日中著名冷饮店里的人山人海相比反倒显得很快不是么。
“你是不是坐到出风口上了?”

“没有被直吹着啦。但是毕竟出了一身汗,跟外面整整二十度的温差……如坠冰窟的感觉……”
“我还想问你呢,就坐我旁边,一点都不觉得冷吗?不会是我把冷风全给你挡下来了吧……”

“……你是真不怕热啊,刚刚从火炉里逃出生天,我享受还来不及呢。”

汗湿的内衣在空调的吹拂下渐渐凸显出自己的存在,把自己对我“舒适”的威胁升到了第一位。

“啊——真的是,”即使有旁人在场,但因为是同类所以无所谓了,湿乎乎的衣服不可能不脱掉吧!“你嫌热要脱衣服的话把衣服扔到那个篮子里就行,待会拿去洗。”

连衣裙、胸罩、内裤依次画出一条任性的弧线,最后恣意散落在衣篮的边上。

全无束缚、全无遮挡地伸着懒腰、吹着空调——巴适。巴适得板呐。
“对了,你待会还要出去是吧,那就……嗯……挂在门上吧,我等你回来再一起洗就是了。”
“……嗯?”
这家伙,怎么看着我在发呆啊?没见过美女吗?
“……喂,小妹妹你几岁了?”
既然她都进了我家了,还能捅出什么乱子不成?若是连一个人类小姑娘都制服不了,枉我活了这么久。不妨先逗一逗她。

“啊啊,我、我、额……三岁……”

她并没有见识过几具肉体,有各种大惊小怪的反应就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那叫我姐姐!”

“咿~凭什么,就凭你比我高?你几岁啊!”

嘿,小家伙还不服气?如果单论身高的话她确实没有比我矮多少,真是三岁的话应该还不会长高——

我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胸脯上,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我今天仔细一瞧才发现居然这么可怜……
“凭我比你高,还凭我比你大!”有了平板的衬托,我终于可以骄傲地挺胸展示自己这对B杯了。
天壤之别嘛这不是。若不是再大的话会吸引来很多肮脏的嫉妒的目光,才不会只长到B呢。
“另外姐姐我可十一岁了哦~”

“……好了好了,我叫你姐姐不就是了……”

有了一个免费妹妹欺负着玩还挺不错呢。不过是不是有点过火了呢,弄一个新话题吧。
“你真的不热吗穿成这样?快脱了,好好休息会,不是要收拾屋子吗。”

家里其实并不算多乱——至少地面是相当干净的,我一直在努力维持,这样就不用频繁扫地了。垃圾也一直及时清理。就是各个台面上,桌台……柜台……摆了很多我自认为放在那里取用最方便的零散物品……也许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除此之外要收拾的只有给她弄一个睡觉的地方了……还有厨房。

她果然是热了,却只脱掉了牛仔裤。

“上衣也脱掉嘛,怕什么?”

她又看了看如此恬然地赤裸躺着的我(也许心里想着的是“恬不知耻”,不过她也应该也没多少羞耻心了才对),只是说:
“家里我还以为有多乱呢,就是这桌上全是你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收拾好,别给你弄乱了——所以,我睡哪里啊?”

“啊?我帮你打个地铺,你就——”

“我想睡床上!”

“啊,诶……诶?!”

“好诶,我跟你一块睡!”她直接把另半边床上堆着的衣物推到地上,楞楞躺了上去,“待会我来收拾啦~”

“喂,我可没允许!”

“我都叫你姐姐了,姐姐跟妹妹睡一张床不是很应该的吗!”

居然被这么硬生生地反将一军吗……可恶,但是就这样吧。
“你这家伙,哼。”

新来的小家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这种的我当然很在意,所以总是观察她。
肯定是终于忍受不住躺着时被汗湿的衣服的不适感,她偷偷又打量我一圈,起身把住了衣角,将T恤脱了下来。

哇哦,里面竟然没有穿诶,没想到她居然挺大胆的,不愧是平胸嘛——掉到地上的是……胸贴?哦哦原来如此。

“内裤也脱掉嘛,多热呀。”

本来已经转过身来的她听到我的话后没有迟疑,把身上最后的一件也脱掉了。

她是白幼瘦的类型呢,但该有的脂肪也恰到好处。重点是头颈与手臂的皮肤质感看上去还很是一般,到了躯干的部分转而变成了相当自然且漂亮的白皙感。晒痕的边界很明显,彰显着她对户外活动的喜爱。她的皮肤应该还是天然的吧?真好呀……我这一身千篇一律的白嫩肌肤可是养了很长时间;她周身只留下了一丛蓬蓬的阴毛,不知道她其它的体毛是刮掉的、做手术脱掉的还是靠自己换掉了毛囊。如果是后者的话,三岁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蛮不错的。

平胸自有平胸的好,她直挺挺地趴到我旁边,一边打滚一边伸懒腰,同时发出小猫一样令人羡慕的慵懒声音。

“咱家WiFi是多少啊?”

“010、3247……ch……k……糟了我记不清了……”

“那我扫你的码!”

“别急、急什么嘛——你平常玩什么游戏吗?”

“唔……很久不玩了。不想玩了也。”

“岂不是很无聊?那你这么着急连WiFi要干什么啊?”

“看小说,没得看的时候就自己瞎写,很能消磨时间的。能省一点流量是一点嘛,嘿嘿……”

“哟,你还在自己写啊,来让我看看~让我看,就免了你的网费!”

“你要看啊,别不合你胃口……”

“啊?你写的都是什么啊?”

“你要是不喜欢还免不免我网费呀?”

“你就说你写了什么呗——”

“……黄色小说啦。而且有点重口。”

“噫,没想到我要跟一个变态一起生活。”

“我有那么可怕吗……”

“嗯——让我看看。”

“真想看?”

“来嘛来嘛,看看小变态的著作嘛。”

“……喏。”
她把手机递给我之后,把头埋了下去。
“看完了评论评论可以吗?”

评论什么的等看完了再说吧。

我随手点开一篇,粗浅阅读起来,却被刚开头就沉闷闷的语句拉下了速度。

“什么啊,这个日记。你拿“我们”当主人公?”

“你看的是这篇啊——没有什么不妥吧,我们的存在又不用保密,我也不是准备满世界张扬。”

“嗯……嗯……”

从开篇开始的压抑气氛终于迎来了一个节点:懵懂无知的主人公被坏人拐走了。在黄色小说里后续会发生什么不言自明,而使我想起了一些事,所以到这里不忍卒读——

“你……”
“摸一摸我的身体。”

“……啊?”

“摸一摸。捏一捏,感受一下。”

一只冰凉的小手怯生生地轻轻触上我的后背,即使我感觉出来她很小心了,但我仍差点没按捺住打一个哆嗦。
我是第一次。今天第一次在平常的时候,在有别人在家的时候脱个精光,至此只是稍稍逞强,因为她是同类,她不会也很难对我做些什么;但我们对彼此都还算十足的陌生人,现在我甚至让她来摸我。

“诶……是肌肉……好结实……看不出来耶……”

她一路从后背摸到我的小臂。她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我并不喜欢她这篇小说的内容。
然后她的手被我抓住,我起身反将她压在身下。
她竟一点反应没有。
我看着她的脸,可我猜不出她呆愣的神情下究竟是对我暴起的不解,还是猜到了我要干什么的娴淡……不管怎样,我还是开口了:

“我的朋友……最好的一个朋友,被猥亵了。”
“据罪犯交代,他们害怕承担责任,所以没有更进一步……”

我松开一只手,用指甲轻刮她的胸口。她并没有活动那只被我解除了控制的胳膊。

“你不害怕吗?”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我有点后悔。如果这就是她的性癖怎么办?
“被丑陋的难闻的男人像这样压住、控制住,扯烂你的衣服,用肮脏的肢体污染你的身躯——”
“要是在春月也许还好,如果他们没有得逞,你就不害怕他们用暴力在你的身上泄愤,你就不害怕疼痛,害怕染病吗……”

这些问题,更像是在问我自己。
我对自己的力量没有自信,因为我用脂肪遮盖了锻炼的痕迹,空有稍大的体格,更因为从来没接受过考验。

“……”
“……受伤了就去医院,留疤了就慢慢蜕去……性病只是刚刚染上,及时治疗很容易痊愈的。”
“……即使被射了进去又不会怀孕,他们只是徒然留下铁一样的罪证。”
“被打伤了,伤得很重动不了,最后死了。可是没法从生命的迅速流失中挣脱出来,与坦然接受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呀……这是……

对于普通女性,这种恶劣的幻想也许还有一点点的可能勾起生育本能。对于现在在平常时候的我们,应该只剩下纯粹的恐惧才对……

“我不愿意被这样对待……”

“做错的不是你。”
“我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能打得过多少人,也许有毒液可用会好很多,但是被怎样对待的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所以错的不是我们!”
“你觉得被玷污了,就把那些肉割掉!自己再长一套新的,或者回去移植……”
“也许你还在意面子,但是我们变成了这样,和普通人已经不一样了……我们还有后路,还可以回到院里去生活。”

她好像在安慰我,也好像是在教育我。听她冷静地分析下来,我却心生愧疚:
自己的身份,使自己拥有了普通人绝无可能的后路。自己故意忽视这些,假装为朋友分忧,是否有些对不起她。
也许是我沉思太久,她又开口:

“要是你被这样了,害怕到时候被别人嫌弃,你可以来找我,我发誓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没有传染病!”

这家伙在自以为是什么呢?!她是不是以为我在无中生友啊?

“你咒我啊是不是?”
“我还说要等你被强奸了看你怎么哭呢……”一句气话脱口而出。

她的身体太纤细了,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那到时候姐姐你别忘了为我伸张正义啊。”

不过是一篇黄色小说而已嘛,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了,放开了她,躺到一边去了。

“……你还要看吗?”

“你先拿回去吧,。”

“……结尾并不是悲剧哦……”

“我知道了。”

小家伙好像真的没有害怕的感觉,即使拿回了手机却在发呆,我觉得更像是在思考。
她身上那种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有些重了,也许是缺乏自信吧,即使是寄人篱下,她也太考虑我的感受了。

想的事情有了这么多,在空调的帮助下炎热仍然渐渐被忘却了。

 

“休息好了吗?可以把屋子收拾一下了吧。”

“嗯……嗯。先收拾哪里呢?”

“你先把你从床上推下去的东西整理好,反正地上一直没东西嘛。我去弄一弄桌面,毕竟你也不知道我的习惯。”

收拾桌面是一件简单而且看上去效果很好的工作。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摆出来这么多重复的小东西,一股脑塞进下面的抽屉后随便擦一擦,干净的台面衬托出整个屋子都好像变大了一点。

当然很有可能的是我在自吹自擂。

被她从床上推下来的东西,是上午刚烘干好的衣服和床单,因为中午去火车站送朋友,所以暂时堆在了那里。她在那里很专心地叠着,整齐地码放在床上。

“衣服就不用叠了,我要挂起来。”

我拿上她叠好了的床单被罩,让她抱着其它的衣服,带她到另一件卧室,这里被我当成储藏室来用,同时也是更衣室和化妆台。

“衣架应该是刚好够的,那些小件的、内衣内裤放到那两个筐里,看见了吗?”

我则踩在椅子上,把床单和被罩放回最上面的柜子里,下来帮她挂好最后几件衣服。

她环视一圈储藏室,说:“那这两个屋子算收拾完了?很干净了。”

“去看看卫生间吧。”
——

“也挺干净呀……但是怎么没有洗漱用具?……倒是不小呢,浴缸都有。”
“嗯,那些东西我都放在外面,这样卫生间每次洗澡的时候都可以很方便地顺手冲刷一遍嘛。”

“那厨房?”
——

“……你觉得有必要吗?”看得见的地方只能说是马马虎虎,至于看不到的隐秘角落……还是不要去想为妙,那里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脏,但一定会比想象中要难以清洁到。
“蟑螂也没有,蚂蚁也没有。”

“……按我看,你好像不怎么用的样子……”

灶台上很扎眼的黑色烧痕想不被看到是不可能的,但她好像连天花板上的油点都发现了。

我大方地跟她说:“啊啊,以前学做菜的时候油锅溅得很厉害不说,还着火了。稍微有了点阴影。”
我并不怕她笑话,我不觉得有什么,她也不像那么无聊的人。

“总是买饭吃很贵吧,以后我来做饭呀?”

“你会做饭呀?”

“我在家的时候一直是自己做着吃的,味道至少对得住我的胃口……你挑食吗?”

“我不喜欢吃的东西我完全不会买啦。但是今晚上的菜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厨艺怎样只能明天晚上再考察咯,早餐我都是买早点吃的,家里没有早餐的材料,明天早上你怎么办啊?”

“我一天一般只吃两顿哦。那买菜的时候一起吧,我的胃口有些刁钻,嘿嘿。”

“反正决定你做饭了,听你的~”

“唔,这样的话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了吧?”

“那我先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吧,就一个小箱子和一个背包。只不过我放的地方太远了,估计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没有什么问题吧?”

“你等一下。”
“……来,钥匙你拿好了。记得住这里吗?只来一趟记不住吧,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跟我说我就去接你。”

跟她交换了一下微信和电话号,等她穿上衣服出去的时候我没有送,毕竟还光着身子呢。

噫……躲在卧室里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洗个澡吧。

 

她存放行李的地方是真远啊,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如果是存在火车站附近的话远不至于这么久,那么她到底是怎么会去火车站找到我的?
我很想这么问她,但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最后只是出口:“这么久是不是迷路了呀,告诉我让我去接你多好?”

“没有没有,确实有点远罢了,我也记得路,没必要麻烦你,外面多热呀。”

“回来就好。你不再出去了吧,来洗个澡……衣服放筐里明天洗一洗。”

“等一会,我拿一下我的洗发水什么的——”

“用完了记得拿出来哟,卫生间里我没有摆柜子嘛,架子上我也只放毛巾。”
“然后不知道你用不用,热水器很简单,就两个开关,全向上推就开始加热了。现在也不用开,我刚洗过一次没用多少热水,里面还有很多呢,向左边拧是热的,别的水龙头也是。”

她洗澡的时候,我去热了热菜。中午剩下的青椒肉丝,本来是可以吃到明天的,那么今天晚上两个人来吃正好刚刚够。
然后吹风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哦,这么快洗完了?”

“夏天洗的勤嘛,冲一冲就好了。”

“还挺香的,用的什么洗发水呀?”

“随便买的啦,我不在乎这些的……诶,饭都做好了?”

“把剩菜热了一下而已。不过,你可以吗?”

“闻起来还可以,待会我先尝尝吧。”

她的头发不是很长,但我也不知道她要吹多久,还是现在帮她夹一点过来吧。

“来尝尝……”我用筷子一起夹了一点青椒和肉丝,拿碗在下面托着喂给她一口。

“诶?!啊……啊——”
“——也挺好吃的嘛,等我一会,头发马上就干了。”

我对她所说的“挑食”以及“口味刁钻”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她能吃得下就好办多了。
厨房里被辟作餐桌的地方,勉强刚好容纳两个人。这个房子就很小,两室一厨一卫,浴室居然出奇地(与小小的房子相比)宽敞——这也是我选中这里的原因——带来的后果就是厨房窄了些,被我又放上了不少大电器。若是去掉那台贴着水槽的小型洗碗机就会豁然开朗,但是并不可以,我很需要它。

晚饭的时光同饭后的休息时间迅速地溜走了。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年龄也差了十岁,自然不会有多少闲天可聊。我躺在左边刷视频,她不喜欢声音所以我戴着耳机;她趴在右边一直在写些什么,或者默默读了什么文字。我逐渐发困,眼皮沉到闭上了一会,才发现这就到八点半了。

“诶,要睡觉了吗?好早……”

“我洗漱去。”

“我也去。”

洗完漱回来……

“你穿衣服睡觉吗?”

“我是要做瑜伽啦,每天都需要的。”

她的身体纯粹是瘦出来的,不知道我这种身材需要努力维持很正常。
只是热身舒展筋骨,在这个热到离谱的天气里就出了一层细汗。

“空调我再调低两度咯。”

“哦哦,没事没事。不过……我能仔细看看吗?”

“你要看什么啊?”

“看你怎么锻炼……没准写文章的时候会用到呢。”

“不要拿我写你的变态小说可以吗!哪怕只是以我为原型,不要在这种时候用我进行幻想啊——”她写不写以及怎么写我管不到,但对当事人说出来就是她的不对了。尽管我知道她想征得我的同意,可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说了她一句。不过导致了动作发力过头,关节和肌肉吃痛,重心不稳一手撑在了地上。
“啊,痛痛痛~”揉一揉之后发现并没有更多的不适,说明没有产生什么损伤。

“だいじょうぶで——啊啊,没事吗?”

“……没事,就疼了一下,现在不疼了。”

我继续做自己的动作,却发现她怎么开始对着我绕圈了?

“喂,你看就看,绕什么啊?”
“你在那像个猫似的绕圈,我怎么好像一条躺在案板上的鱼啊……很不礼貌的诶!”

“……为什么做瑜伽还要特意再穿上衣服呢,天还这么热。光着多好,姐姐那么漂亮。”

本来我是要发火的,听她接着的说法,她原来不理解我为什么嫌热还要穿瑜伽服。

不妨让她试试不穿衣服的后果——

“哦哦!这个姿势漂亮诶,再保持一会会,我拍下来……”

“你敢?!”

我极少有真正生气的时候,除非对方挠我的痒痒、或者对我拍摄以及录像。
当我盛怒转头瞪向她之后,只是看到她的双手空空,这说明她只是一说,完全没有真的要拍摄的意思。
这是如此一句空口无凭的调戏,让我的怒气无处可去,最后生生咽进了肚里。

一般人开这种玩笑会连手机都不拿着比划比的吗?我突然怀疑自己的资料,至少是住址和好恶是不是反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然后被她利用着玩弄我?
“你来试试呀……”我假装做一个收尾动作站起来,劝她坐上瑜伽垫,“先做个最简单的体前屈试试嘛。”
“来,脚顶在墙上方便点,伸手够……蛮不错的嘛!手掌都贴到墙上了——”
“诶诶,诶!膝盖伸直——对对对,保持住——这个角度蛮色诶,别动别动,我给你拍下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复仇的经典桥段。

“呜……别拍脸……”

这家伙居然不拒绝的吗?
“……鬼才给你拍啊,我这么讨厌被拍才不会拍你呢!你真想的话就求我!”
她肯定不会求过来的啦,我也没给她考虑的时间,便让她换个动作:
“换个动作啦~左腿从侧面放到后面去,膝盖弯曲,脚后跟能踢到屁股吗?”

如果她没有做过这个动作的话,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我“恰好”把她的左腿按在了一个不够伸展开的位置——膝盖应该再往后一些。

“左手扶着你的左脚,现在右手往前去抓右脚……”

这个动作对柔韧度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她很轻易地够到了。

“够到了的话身体也向下使劲压一压……”
诶,她还不觉得疼吗?我一直在帮她压着左腿,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扯得疼了的地步了。
是在忍着吗,那就:
“最后手扶着腰,小心点往后躺,注意别扭到哪里了。”

这一套动作其实很难因为向后躺而扭伤,容易扭伤的是把一条腿转到身后的环节。我这么说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啊,不是、嗷!……”

小家伙撑着上半身,慢慢躺下去,逐渐把支撑从双肘转移到触地的肩背与臀部时,我察觉到她的左膝终于开始屈服于摩擦力,骨肉和皮肤再次相对滑动——这次是向着与身体前倾时相反的方向——然后惊叫就发生了。

真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吃痛于皮肤的撕扯,她好像甚至跳了起来,跳到一边摩挲着并不太清楚准确位置在哪里的痛处。

“知道为什么要穿瑜伽服了吧~嘿嘿嘿。”我可是过来人了。

“呜……我的小腿……”她蜷坐在角落按压着自己腿上的皮肤,显得很是可怜,“你这姐姐就是这么对妹妹的?”

“哼哼,谁叫你惹我生气了。”既然她自己从我的垫子上走开了,我自然而然回到了上面,把之前没做的仰卧起坐做完,以腹肌拉伸收尾。
这一天可算是结束了。

“啊——呜嗯。咱睡觉吧,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这才九点诶?”

“等睡着就十点了。”我不管她怎样,只要不打扰我睡觉,我已经很困了。

空调调到了适宜的温度,如此闷热的夏夜,我是不愿意盖被子的,哪怕是轻纱。小家伙在我熄灯之后也很顺从地躺下,这很好,要是我能在她的体温影响到我这边来之前睡着就更好了……

我是真的困了,眨两下眼就不愿睁开了,意识向着梦想下坠……

诶、什么玩意,她的手?
她靠过了来,还把一只手挎了过来,另一只挤在我的背后……
什么情况……不过已经中止不了入眠了……

 

第二节 拥抱

还在做这种梦,。。。。
梦里明明光怪陆离的事与物我却应付自如,就像是一直在异世界生活着一样,由于不是噩梦而没有恐惧感,完全没法靠自己醒来。。
等到自然醒或者被叫醒,梦中的故事转瞬即逝,徒留两个世界之间的常识切换所产生的撕裂感。使我一天从起床开始就精神疲乏。。

今天起得蛮早。被她起床的动静从梦里召唤回来。看一眼手机才五点多。。,
她有看我一眼,估计是看到我像是没睡醒似的,并没有做理会。下床后径直出去。应该是洗漱去了。
果然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了水声。我也得起床洗漱去。,,,

“诶。你不睡了,,,,”

“嗯。”稍稍活动活动之后我应该看起来精神些了。,,,

“我猜你平常都不起这么早,你都刷牙洗脸了。看来不会睡回笼觉了。要跟我出去吗。。”

“出去干啥啊这么早?”

“我要晨练,晨练完了吃早饭。怎么,你要留在家里给我做好吃的?”

“出去吃吧出去吃吧……我去换衣服。”
家里有什么食材我还不知道呢。

“别忘了把空调闭了!”临出门前她提醒我。

踏出家门刚刚半步就感受到了温差,哪怕是迟钝如我也能想起来开了一晚上的空调。

差点穿了很厚的衣服……看她就穿了运动内衣和运动裤,和瑜伽服差不多但应该有点区别,我最后就穿了件连衣裙,像她昨天那样。

“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跑两圈吗?”

“大热天的早饭还没吃呢,再说我穿这身怎么跑步啊。”

“那我的手机你帮忙拿一会咯~”她把整个臂包拿下来,和毛巾一起塞进了我的小手提包里,“我绕着公园跑两圈,在这里等我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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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单地活动活动腰颈和四肢就跑了起来,跑步应该也是热身的一部分吧。

我坐在长椅上玩着手机等她。这里环境挺好的,早上六点钟的太阳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只是有点小饿。总不能自己偷摸买点东西吃吧,那样很对不起她的。忍一会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所坐的旁边就是公园里的一个小健身公园。她绕着公园的人工湖跑步,我若是没估计错的话两圈大概有两千来米,如果让我来跑,非要半路昏倒或者超时不少。另外……
与我设想的一样,她跑步回来后,只是稍稍歇息,又投身到健身器材中了。

“体力真是充沛哇~”

她正在做引体向上,用的是高杆,我兴致上来,恰好可以到她旁边的低杆比划两下。
由于我穿的是裙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晃荡起来,生生硬拉单杠只是做了一个,脸应该是已经涨红了,继续下去恐怕难免发出一些不雅的嘶吼、挤出一些狰狞的表情,决定作罢算了。

“没想到你还能拉上去一个。”

“我不穿这身的话可不止能做一个呢。我还有一个要学会颠锅的梦想呢,没有臂力怎么能行。”

我面前的这位漂亮姐姐究竟在如何挥霍臂力,我只知道她一直没有跳下来,做了近三十个引体向上,中间休息一次也是稳稳握着单杠。
向来隐藏在女性细腻脂肪层下的肌肉此时稍稍显现出来,从柔滑的皮肤中终于透出力量感。
随重力极尽伸展的腰段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这里不需要持续发力,在深刻的马甲线间,稍有参差的腹肌若隐若现。
在方便散热的另一面,同包裹在紧身运动裤下的美臀与修长且不乏肉感的腿一起,不可能不吸睛的。

而且……脚踝也漏了出来……好好看……

早上六点半的公园里,好几双目光聚焦在这里,我逆着找过去,发现都是同样来健身的老大爷,色眯眯地往这里看几眼。也许适龄的小伙子们根本不会在工作日起这么早来受累,想必这也使姐姐免受好多搭讪吧。

她这个运动系美女不可能没被搭讪过吧,不知道她都是怎么拒绝的。

肯定是清楚自己的身体总会被审视,她锻炼的时候一直面向这边,这边都是树木,只有一条长椅,一般不会有人,现在则只有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她怎么总是看我?

我当然一直在看她。啊,这腰、这腿,我太喜欢这样的身材了。刀削出来一样的踝骨,好像刻进了我的心里;尤其是腹中间最为深邃的肚脐,那种神秘感对我无论何时都有吸引力……

不会是我的表情特别地色眯眯吧……
“咳咳。”我赶紧调整一下,不过该看的美女还是要看的。

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过她的肯定不缺我一个,她只是那么看着我,昨天开始就被她叫做小变态,她完全没受什么影响。
每晚的瑜伽是柔韧训练,那么每天早上的肯定是力量训练了。健身公园里更多的拉伸器材对她没有用处,剩下需要的只是一块空地。她在那里高抬腿、俯卧撑、立卧撑跳……还有俄挺!
这样就是全部了吧,我看见她已经舒展筋骨,向我走过来了。

“毛巾给我!”她伸出手来,我递给她。
“呼——走,吃饭去!饿死我了。”

……
从早餐店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暂时失去了聊天的话题。在早餐店里她猛吃两个肉夹馍配一碗羊汤,我按往日的习惯吃,看她看得最后竟然觉得没吃饱,临走再要了一屉小笼包带走。
既然带回家吃,我就又多买了两个麻团。
她总是走在我前面,凭风吹来些些汗味。我回忆她早晨锻炼时的情形,倒是发现了个问题:

“你不做下肢锻炼吗,还有腰腹?”

“……嗯?”

“我说,我看你做侧重于上肢的锻炼更多一些,其他部位不多练一练吗?”

“哦哦,是你没看见啦。”
“在湖的对面不是有片树林嘛,我在那拿树当靶子练腿部的爆发,腰腹是在晚上的瑜伽里,你应该有看到我昨晚做仰卧起坐呀;下肢的耐力训练马上就开始了,爬楼梯回家,从一楼爬上十楼。”

“这样啊……”
“我可不跟你爬,我坐电梯去,爬十楼要累死了。”

“哎~陪我先爬两层呗,真累了再坐电梯也不迟嘛。你看我的身体看得眼睛都发直了,那么喜欢的话怎么不自己锻炼起来?”

我没有回答,摆了摆手。回到家本想给她留个门,转念一想给她开一会空调更好,这家伙带着钥匙呢,她不怕冷,出着一身汗估计还会觉得刚刚好。

“帮我塞到洗衣机里啦……啊,洗衣机你会用吗?”她把衣服全脱下来,差点把解下来的皮套一起塞给我。

“嗯嗯嗯洗衣机有什么不会用的,没有故障就行。”我转手放进了洗衣篮里,到时候一起拿过去。

她冲了个凉,把一身黏腻的汗液洗掉,换上了比较普通的衣服,一边检查提包里的东西,一边跟我告别:“我上班去咯,你在家好好待着哦——”

……嗯嗯好的好的。

我对她点头,只在心里应答,毕竟已经脱掉了衣服,就不送送她了。
“嚓”地一声门被关上,门外她的脚步声也走远了。

那……现在我该干什么?洗衣服着急吗?好像并没有……
我先把空调关上了。光着身子吹空调有那么一点点怪异感。
躺在床上向天花板伸出手臂,另一只手握上去,感觉到的是如此纤细。

我怎么会不想要力量呢。我没有一张需要用柔美曲线衬托的脸,我想要体力更充沛一些。只是锻炼真的有些太累了……

伸着手不过一两分钟便有些麻木了,于是我放下,落在胸前。
我也曾尝试过啊,但是我的精神支持不住更多的血肉了。
用手指梳着阴毛,指缝用力一些,产生一点点疼痛,我想让我避免又一次沉入毫无意义的真真假假的回忆与虚妄的设想。我喜欢抚摸搅弄除了人类头发之外的毛发,这种手感可以让我放松一些。

还是现在把衣服洗上吧。

 

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并且整个白天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发现我拥有了相当多的时间,探索这里她生活的痕迹。
虽然之前没有彻底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但是我依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窥探的欲望正在高涨……她成了我的姐姐了,虽然好像只是口头上的嬉闹,却似乎已经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她,先要更了解她——从翻看她的东西开始。

如果是我的东西被人偷偷看了的话?被人了解到了一些比较隐秘的部分……那是一种自内而外的惊惧感——

现在一想,背后其实是期待,期待着向原有道德或者习惯的冲击。

被她发现的话会不会骂我啊……

明明一直在否定自己的行动,可我最终没能停下,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拉开看一看又推回去,把手塞到储物柜里叠好的被子里感受凉意,抽出来之后再把弄出来的褶皱整平。
我一件一件地嗅她的衣服,欣赏她每一件袜子内衣与服装的款式,记忆她洗衣液的效果……完全没有带着思考,放纵着自己行动,好像什么也没记住。回过神来,我再次感叹,一天里的大半时间我还是一个人。

我这一只,不在发情期也好容易孤单呐……

看看她的电脑里边有什么吧。

 

“哦、你回来啦!”

我打开门,看见她正过来,应该是听到钥匙的声音想给我开门来了。

“穿个围裙……现在就做上饭啦?”

“嗯,我炖了点罗宋汤,本来打算自己吃的,但是按着习惯做多了,你可以吃吗?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在做点别的……汤还得炖一会呢。”

“没事没事!罗宋汤……俄国菜呀,我还挺有口福的,第一顿就给我做西餐,”罗宋汤好像是番茄炖牛肉吧,那还挺不错呢。不过即使在炖汤,家里也有点热过头了,她应该是没有开空调,“热死我了,我把空调开开咯,你要是嫌冷可以多穿点。”
“这种时候穿裸体围裙给我看,我可不会感激。”更别说裸体围裙的精髓——巨乳侧乳,在她身上完全没法体现。

“爱看不看!”
“就是……厨房里的东西我都翻了一遍,虽然我有注意放回原来的地方,但肯定有很多放的位置不一样了。”

“没关系啦,反正以后做饭什么的,全部就拜托你了!”

我双手合十学着电视剧里日本人的样子,对她做了一个很夸张的鞠躬逗逗她,可她一点反应没有,真无趣。
“诶——那个篮子呢?”我把汗湿的衣服脱下来,没有找到洗衣篮。

“呀,我洗衣服拿过去了,这就拿回来……”
“洗完的衣服也都烘干好了,按你的规律收起来了。”

“真哒?真是我的好妹妹!”我突然给她一个拥抱,害得她身子都颤了一下,“让我看看你炖的汤。”
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知道她看了我电脑里面的东西。
——
“至少看起来蛮不错的嘛,做完了凉一凉再吃吧。”

“哼哼,我没加多少盐,到时候㧟出来按你的口味添吧。”

“你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先吃啊,我先上床躺着去了,要是等我的话不知道要多久哦,我开两把游戏……”

“我等会你吧,中午肚子里垫了两个麻团,咱们都睡一张床上了,还是应该一起吃饭更好不是吗?”

她回到厨房去,然后燃气灶和油烟机的声音都停下来了。可能是油点子或者汤汁溅到了身上,她到卫生间里哗啦哗啦地冲洗什么,回来躺到了我的边上。

“咱俩现在的状态,我好像那个白天上班赚一点臭钱,回到家里就瘫在床上玩手机等老婆伺候的丈夫诶。”

因为稍稍代入了角色产生了一点愧疚感,玩手机的我从躺着坐了起来。

“你说我要不要犒劳犒劳你?”
这一句有点没话找话了,她房租都没付我呢。

“附近的超市,因为是小县城吗,好多想买的调料没买到。”

“……那就网购啊?”
“喂,不要玩我头发啊!”

头发被别人卷弄的感觉不是很好,我口头制止了她。
看过我电脑里面文档之后会变成这样吗……

“呐、想知道吗?”

“嗯?”又是什么话题?完全没头绪诶。

“你有在意过吧,我留的毛毛。”

“我对你的个人爱好没有任何的偏见,况且喜欢这样的也远不止你一个。”

“……对,对不起。”

莫名其妙、我没能跟上她的思路。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我……你这么包容我,我很感谢你……”

她的语气有一点点不对劲了?是因为发现了可能并不是她选中了我,反而是我引诱她来到这里的吗?

“……今天状态不太好……”
“这段两人光着身子避暑,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来的太容易了……我害怕又被我破坏掉……”

“来吃饭吧……走。”

她患有什么精神问题或者心理问题,这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是什么刺激到了她,最好转移一下话题。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可她没有动,我试着去轻轻拉她。

好在她被我慢慢牵着,一起坐到了厨房,她自己盛了汤和饭,就是一句话没有说。

我没有去看她的脸。低着头赞叹一句:“你做的好吃诶——”

原来她用左手吃饭,所以昨天两个人在这小桌子上没有觉得挤。

她吃完了之后,留下一句:“我去洗把脸。”

“吃完了也休息一会吧,再跟我躺一会。”

“姐姐……我好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说一些或者做什么伤害人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床边我背对着她,我好像只可以倾听,另外得把她说的录下来。
我正要偷摸打开录音,她抱住了我。
她的双手冰凉,但是身躯是温热的。贫瘠的胸部贴着我的后背,心跳轻易地传递了过来,不快,也不慢。

“我可以……摸摸你的胸吗?”

“啊?”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她把手附上了我的乳房,轻轻地揉捏起来。
炎热的夏天里,乳房感受到她小手的冰凉竟然恰到好处,我握住了她的手。

这就是她说的“控制不住自己”吗。

“你……发情了?”
应该不是发情了,她的性器官没有充血。也许乳房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男人的丁丁,和女人的胸部,都是突出体外的,没办法控制的部位,我想这些生来就是供人玩乐的吧。”
“我太自私了,自以为喜欢的是平胸,拿肉体回报不了你……”
“我好像从来没长大,仍是一个只懂得索求母亲乳房的孩子——”

“诶,诶,别哭啊,我让你摸还不行吗……”

说着说着她那些奇怪的话,竟然哭了出来,几滴泪水落到我的身上,她吃力地呜咽着,好像极不甘心哭泣一样。

我松开了她的手,安慰她:“想哭就好好哭吧,要不再洗把脸?”

哭泣的孩子,我对之束手无策。我带着她去卫生间,可从憋红的脸上我读不出头绪,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好像稳定一些了。
夏天里卫生间的地砖像她的手一样凉,我陪着她坐在地上。

我姑且试着顺着她的心意,她想要我的乳房,我就拉起她的手让她摸——但是她这次在抗拒。

“……明明已经腆着脸借住在你这里了,我……我又得寸进尺——”

“今天可以随你的便……啦——”

她刹那间收住了哭泣,有点吓到了我。而突然放下的手又回去捂住了脸,蜷缩着的腿放平了,我才明白过来是她强迫了自己。

“我……我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呜呃……”她努力平静地说了几个字,哭腔还是没止住而泄出来,“咳,咳……我……”

我需要做点什么,不能让她一直这样胡思乱想……
我把手伸向了她的下面——顺起了她的阴毛。

“你喜欢这样吧,所以故意留了下这一块体毛。”
也许再用力一点她觉得会更舒服?我想通过动作告诉她在我这里不必过多担心,因为有求于人的,是我。

我触到她的瞬间,她惊得收起双腿夹住了我的胳膊,但从脸上撤下来的手犹犹豫豫,迟迟没有阻止我手上的动作。
她的抽泣也一时减弱,我知道我的动作是有效果的。

“睁开眼看看我可以吗?”
“啊不愿意的话没关系的!”

她一只手轻轻落到我那只手上,我便停下了,

“我们两个是同类吧……”

诶……我需要好好想一下她后面会说什么,好不容易骗到手的研究对象,要是回答得有问题在相见的二天就弄僵了关系的话——

“我们都不能算是人吧,是不是可以不用在意人类的道德观了!?”
“至少就这一会……我想任性一下……想得克制不住自己……”

“……好。毕竟你是我妹妹了嘛。”思考片刻,我决定纵容她了。能忍耐到让自己崩溃的孩子,料想不会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吧,可我依然担心,要是她想的是狠狠地咬我一口、喝我的血——落在报告书上只是额外添一两句,只是自己未免有些太冤了。但有些话已出口,必须凭作为长辈、作为“姐姐”的骄傲,去赌三岁的小家伙还不至于给我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对不起……”

我完全晓不得她的话语逻辑了,还好有在录音,以后再全面分析吧。而现在必须要把正事办好: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偷看了我的电脑对吧。看完了之后……不害怕我吗?”

“咱很早就盯上你了。不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那么特别,还能平淡地渡过三年很不寻常吗?”

一语既出,赫然镇住了她。

“是我费尽心思,从一堆人里抢到了研究你的机会。”
“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你现在已经是我的重要材料,我这次评职称全靠你了,所以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不享有人权……”
“想哭也好、骂我也好,都依你。”
以我的判断,我说的这些并不会引起她足够的注意。她心里一直在等的,是这句:
“只有一个条件。”
“就是把你心里想的认真讲出来、全部讲出来,我不在就录音录下来。”

我扶起她的头,强迫她与我对视。不过还是一个小妹妹,她目光躲闪,却没有反抗两下就被我的眼神钉住了。积存的泪水从眼角淌下,我帮她拭去,顺便揉了揉她的脸蛋。
“啊、还有一点是可以埋怨我,但是不能打我哦,我很怕疼的。”
如此说完,我忍不住发笑。
“那么第一个问题!看着我的眼睛,必须回答哦。”
“我这么笑着盯着你,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以防万一,我得稳住自己的强势。

我依旧维持笑容,这是一个很职业的假笑。

“我……我说不清……”
“我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在打转!”

“嗯——好孩子。”为了奖励她开口,我把她拉进我的怀里抱住,“就像这样。”
轻轻拍打她的身体,温度较低的浴室里,用我的体温可以更有效地安抚。
“你是我的,今后要好好认识到呀。在我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帮我做好这个课题,把你的思想说出来。”

“……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止偷看了你的电脑。”

“嗯?自己在家又偷偷摸摸做了什么呀?很过分的话要做好被惩罚的觉悟哦。”

无言半晌。
她转过身来抱住我,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

“你的衣服每一件都被我……这样了。”
“嘶……哈——”同时她的手在我背上乱摸。
“刚闯了祸而逃到这里,又得意忘形了。惩罚我吧,姐姐。”

“想要什么样的惩罚呢?”抚着她的头发,我说。

“就这样多抱我一会。”她把头埋得更深了,抱紧了我。凉凉的泪水滴到了我的肚子上。
然后又有一滴更大的不凉的液体落下——

“唉,——口水?!”哇,她居然流口水?
而且她“吸溜”又把我肚子上的舔回去了……

“啊——不,我在干什么——呜啊,我、我……”猛地从我怀里挣出来,不知所措的她脸都急红了。

“你这家伙。直接一起洗个澡吧。”事态骤然乱了套了。
“在我完成报告前,你不能离我而去,我会把你抓回来的。”

 

舒舒服服洗个澡之后神清气爽,她看起来状态也算好了些,不过相比刚才又透露出几分冷淡。

“口水又要漏出来了。”我提醒她。她抿嘴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

“……你的衣服,没有沾上我的口水……”
“啊不、不对,我是说我还只在你肚子上淌了口水、在这——”
“我到底在说什么呜……我保证你的衣服还都是干净的,我只是闻了闻……”躺在床上她背过了身子,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有一种感觉,她说的上次闯的祸估计跟现在这样子很像。不过好奇也只能等明后天她冷静了之后再刨根问底了,这也许是一个剖析的切入点?相比曾经的接触,她隐藏的东西可能比我预计的更多,修改计划肯定是难免地了,毕竟现在的也只是一个宽泛的草案。
“关于你的研究啊,你现在不用太紧张的。最先的任务是做一个贴合你的状态的计划。”

“嗯。”她轻声回应。听起来只有我在苦恼的样子,不过我刚才说的确实就是一句废话。

要从哪里开始呢?好像也只能先请她回忆回忆人生……
“过几天我把咱们团队都介绍给你哦。”
…………

 

第三节 看

“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呀?”一大早上起来她就神神秘秘地提议。

“诶,今天是工作日呀?”她这也不像是睡迷糊了啊。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上班去了,所以照常去洗漱。

“昨天晚上我想了想,很可能只有工作日才有机会去了,若是今天过去只能等到下一周了。那个地方特别近,而且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她拍着我的肩,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就今天把晨练推掉一次呗,或者记在我的账上?”

“要去哪里啊,真的来得及吗?”

“……今天现在天气也太好了,我看非今天不可,你瞧多透亮——最好快一点啦,在那个地方被太多人看到可能不太好哦。”她想通过先行换好衣服来定下既成事实,然而中间瞟了一眼窗外,人就趴在窗台上了。
“然后穿点结实的,像运动装啊,不要穿裙子!”

晨练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懈怠过,今天依她一次也无所谓:“别的不用准备吗?”
我也看向了窗外。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连绵多日的云海散开了,整个的亮度都高了三分。这样的好天,其实更应该户外锻炼才对的。

“嗯,什么都不用,钥匙我带上了。”今天是她提出来的行程,比往常准备的还要迅速。
“来来来坐电梯。”她却摁上了四楼。

“四楼?”我莫名其妙。

“咱们去A座。”

我们现在在B座,穿过四楼的花园就到了A座,再次坐上电梯,她又摁上了31楼。

要去顶楼吗?“看来你是发现了什么新玩意呀。”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却不记得顶楼有什么可看的。电梯间的窗户只能看到大楼的内部,想要再往上走不论哪座则都会遇到锁住的铁门。

“你要是这几天留在家里的话也能发现的。”

她说话总是喜欢拐弯抹角地,电梯“叮”一声抵达,她拽着我的手出去了。
A座的建筑结构跟B座很不一样,而她应该是来过,带我走进了偏僻的楼梯间里。如果是B座的话,这里往上应该还有一层半的楼梯。走上一层楼,楼梯转弯处的平台比其他地方的要大很多,这里支了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子,桌上摆着颜色暗淡的老式收音机和扑克牌,但没有落灰。会有人经常在这里打牌吗?想了一想才猜到是因为这里比较凉快。再回头看看这张桌子,楼道里没有开灯,脑海里模拟出来的老人们在眼前其实本来没有,陈旧的气氛仿佛在将我向“过去”牵引,一阵不合时宜惊悚感从心底萌发,直到她拽着我往上走。
再抬头一看,这里的铁门也是关上的。从门上的玻璃透过来了一片白茫茫。

“诶?不会吧……”她跑上去推门,铁门吱嘎作响,却没有开。

我跟上去,从玻璃往外看,外面居然是个还挺干净的小房间,挂着一幅画好像是这个楼盘。有些小字,看不太清。我也试着推了推门,不过没怎么用力,居然打开了?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未见谁做了什么小动作,于是先后探出身子去。

“快来快来!”先出去的她催促我。

我随之进入这个房间,光的压力顿时从左边袭来。光从一扇门里挤进来,撞到我的身上——直接通向C座天台的大门,是开启的。房间里漆着白漆,斑驳地露出水泥底色;门里的蓝天,与白云交杂缠绕。
我们的视野里从几乎全灰白,到大半白小半蓝,再到从蓝渐渐变白,最后却收拢到一道蓝灰色。
本以为尽可以决眦入归鸟,不曾想这天台全被一人多高的混凝土墙圈起来。
而这六点多的天台上,还有比我们先到的人——一位头戴黄帽的工人,坐在地上休息,与我们只是对视了一会。不止他一个,别处还有几位,都在歇息,毕竟现在不是工作的时间。天台的地面被破开,碎砖散落一大片。

“我是听到了天台在动工,所以才想到可能会开放的。”

“那你都来看过了,还专门带我来一趟,就为了看这堵墙,还是看人家施工?”抬起头是一片这种季节少见的通透的天空,而除了云雾外连只飞鸟都没有。认识到被这堵围墙完全压制了身高的那一刻,甚至给我一种此生最扫兴之时的感觉。
若不会有人看见的话,或许我已经爬到围墙上面去了吧。

“观察不仔细哦,姐姐。这里还不是最高点啦。”

她笑着看着我,一步一步倒着走。她在我的眼里越来越小,逐渐把我的注意力让到了她所要引导我关注的、她背后的那个,相对越来越大的——我们上来时的楼梯井。
楼梯井的顶部比围墙要高得多。顶部的右侧看得见两根铁条:那面墙上,钉着通向那里的铁梯。

“……天梯……”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淋,锈迹斑斑的黑红铁梯,用力摇晃而纹丝不动,依然坚固的样子。
爬上去。我的基因对我说。

 

俯瞰城市的感觉,上一次还是在好几年前。记得听说过在帝国大厦高层,看到地面的汽车只有蚂蚁一般大。那里应该有三百余米高,我现在距离地面只有33层楼,一百米出头,却看不到地面的车辆了……头上千米的云们,以与汽车相似的速度飘着,这背景太单调,我以为云是静止的,原来连同着速度相近的车辆也在我眼中静止成了认不出来的像素;画面里仅剩下的建筑与建筑更是静止的。山巅之上的眺望总是动态的感觉。

我正要掏出手机记录下这画面,她也爬上来了。她在沿上坐着,上身却压得很低:“喜欢吧……夸夸我嘛。”

“嗯,真的、真的太棒了。”
她十分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伴随着身体有些颤抖。

“——你,你不会恐高吧?”

“嘿……嘿嘿,让你看笑话了——”我扶住她的手,她缓缓抬起头,挤出来一个笑容,“所以我不得不带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逞能一般地站直了,只一只手和我相牵,开始挑战能不能饱览。她的身体再次开始颤抖,愈发握紧我的手,她的脉搏也更加浮夸。我不禁开始考虑万一之下如何把她带回去,但是她的心率稳定在了现在的速度,她抓得我的手有些发疼,汗到湿漉漉的。

“呼……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风光……从这里勉强可以看到火车站诶。夏天里这么被风吹着好舒服。”

我想她的登高欲已经压制住了恐高。恐高还会反而带来这样一层作用吗?看她的表情,比我要兴奋得太多。我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拍下此处这圈难得一见的景色。

“我觉得自己好幸运,现在的这种感觉,感觉比还是人类的时候搞色色还要幸福……喜悦。”她捂住了胸口,在品味身体里面的东西,“确实非常害怕,总幻想自己被一阵风吹下去、或者就是没站稳,但是……是因为吊桥效应吗……”
都没顾及到满手的汗,她换了个握法,看着我:“姐~姐——”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的这么通透。
“我想在这里试一试亲亲,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你又不夸我。”她的眼睛眨巴眨巴,从未有一天她如此多地向我请求,仍然令我无法拒绝。

“你摸一摸自己的脉啦,这么快,小心晕过去,到时候我没办法把你带回去,上班要迟到啦。”

“看我的!”她闭上眼,微微向后倾,沉沉吐纳一口,面庞的红润顿时褪色……可心跳照旧。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好大的本事,这不是没变化嘛。”

被她压下去的气血又一点点爬上来,她倒没有生气,干脆不说话,轻闭着眼仰起头。
而事到如今的话,我也只能回应这小小一场索吻。
闭上眼后她站得稳了,令我担忧的心率安稳地逐渐平复,我便彻底放心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在向我索吻之前,想必或多或少感受到了亲吻的含义吧。

在一个恰当的长短,我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吻。我的唇溜走后她睁开了眼,眼波流转,我就知道她又藏了不少话。

她对我说:“回家吧。”

“刚才你都想什么呢,老实招来,一直约定好了的。”

“额……那让我组织组织……”
“……我想说的应该是……‘因为做你的妹妹而体会到了一种很纯粹的幸福感’……吧。”

“……回家吧。”
如果对于她来说说现在的幸福比以往要纯粹,那么那些杂质会是什么呢……

“嗯。”

 

回到楼梯间往下走,重新见到那张桌子,也许是因为时间的推移导致光线变化,原来的阴森的感觉消失了,它们好像融入到了环境里。

“……有点凉,刚才出的都是冷汗啊……”

“快点回去洗个澡吧,到家空调就别开了,小心感冒。”

拿出手机来我想重新欣赏一下照片,可这才发现所拍摄下来的居然全部都没眼看。亮度拉满的屏幕在阳光下也看不清楚,凭感觉单手持拍的结果是一张张灾难性的模糊或者充斥画面的地面……
她拍到的也大差不差。

“真可惜啊……看来只剩下回忆了。”她看上去不像我这样后悔,但手指在手机上徘徊了两圈,最终没有删除掉这些照片。

只剩下回忆了吗?
或许没留下照片的回忆会变得更加珍贵吧。
明天是休息日不能施工,到了下周也不知道天台会不会开放下去。

索性不再去那里了吧!这次的回忆没准真能保留住?和我的妹妹一起的回忆,应该能一起呵护好吧……最好能呵护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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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1. 지 左辅
    지 左辅
    Android Chrome
    2月前
    2023-3-19 12:18:54

    为什么有个互动小说的标签qwq
    我记得我没点这个来着

  2. 匿名
    Android Chrome
    2月前
    2023-3-19 18:38:56

    与其说矫情了,不如说忽然间的茫然间的顿悟了下

  3. 匿名
    Android Chrome
    2月前
    2023-3-25 10:47:56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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